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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殺戮時代 第67章 難以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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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國法律規定,胡人可以公開搶劫晉民,若晉民反抗誤傷了胡人,則該晉民要全家抄斬,以儆效尤。

    在這個規定下,連石虎的漢人寵臣也不能幸免,所以百姓不敢反抗。

     但是,那些漢臣儒士并沒有覺得這種規定恥辱,他們殆精竭力地幫這個罪惡的國度維護着這種統治。

    譬如張賓,譬如樊坦,譬如陽裕,譬如皇甫真,譬如無數學儒有成的名士…… 日光之下,并無新事。

     今天發生的事情,昨日一定曾經發生過,明天必定還會繼續出現。

     我們怎樣才能避免它再度出現? 由此時向後順延1500年,在這漫長的時光裡,儒士們叛逃出賣的時候,從來就是慷慨激昂、振振有詞、毫不猶豫與争先恐後。

     他們對國家、對同胞的忠誠,盛不滿一個小湯勺。

     這種統治方式在後世是被大力贊揚的,他們說:石趙開創了民族大融合的先例——隻因為他重用漢奸。

     高翼看不下去了,雖然羯人大軍在旁,他還是忍不住努努嘴,示意侍衛們架開那些參與毆打的胡人…… 在東武城内的酒店裡,高翼又看到一幕令人嘔吐的畫面。

     那是一群漢人候補官員,按鮮卑風俗,他們被稱為“白鹭”,因為他們總在伸長脖子等待候補官員的名額。

     他們獻媚地谀笑,跟肥頭大耳的羯族官院碰杯,喝的是這時代的名牌産品“酃酒”,這可是高檔貨,儒士們說它“飲之香美而醉,經月不醒……遠相饷饋,踰于千裡”。

     他們圍繞在羯人周圍,興高采烈,醉意醺醺,跟羯人親熱的猶如同胞兄弟。

    他們用剛學會的鮮卑語結結巴巴地說話,怪異的腔調逗得羯人們哈哈大笑,像耍弄小狗一般耍弄他。

     令人震驚的是,這些“白鹭”并非無知的愚民,正相反,他們都是飽讀儒學經典的學者、專家和門閥世家子弟。

    他們自輕自賤到這種地步,并非是受到脅迫,僅僅是為了取得胡人統治下一個地方官的任命書。

     四書五經中沒有“漢奸”與“國家”這些詞,隻有順應五德循環與“天時”的“識時務”之“俊傑”。

     是的,他們就是這朝代的精英與俊傑。

    在這個知識貧乏的時代裡,他們能有一個書桌、幾卷書本,能識文斷字,這讓他們能傲視“愚民”。

     但他們幹出的事,比胡人更為殘忍缺德…… 痛苦,近乎絕望的痛苦淹沒了高翼,他覺得無法呼吸,覺得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在東武城購買了馬匹之後,便匆匆上路。

     如果不是見過城門小吏的堅忍,高翼現在已經瘋了。

     這時代的精英教育怎麼了? 他們固執地堅持那些令他們走向滅亡的錯誤,對于任何想改正這個錯誤的人,則群起而攻之。

     他們甯願亡國——當然,他們稱之為改朝換代——也不願抛棄腐朽沒落的體制。

    任何人敢對那散發腐臭味的“綱常”進行輕微的質疑,都要遭受群體謾罵。

     謾罵不是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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