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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回 翻戲黨彈琴挑嫠女 可憐蟲獻賦感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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剝啄之聲,慌忙攜了燭台親自開門。

    雙扉一啟,隻見兩女魚貫而入,頭一個便是此事的功臣,文君的丫鬟;第二個便是那位有才有貌,多情多義的卓文君。

    相如這一喜,還當了得!趕忙趨近文君的身邊,恭恭敬敬地作上一個大揖。

    文君含羞答禮。

    當下那個丫鬟,一見好事已成,便急辭歸。

    相如向她謝了又謝,送出門外,将門閉上,始與文君握手叙談。

    還未開口,先在燈下将文君細細端詳一番,但見她眉如遠山,面如芙蕖,膚如凝脂,手如柔荑,低頭弄帶,默默含情。

    相如此時淫念大動,也不能再看了,當即攜手入帏,成就一段奇緣。

     女貌郎才,你憐我愛,這一夜的缱绻綢缪,更比正式婚姻,還有趣味。

    待至天明,二人起身梳洗。

    相如恐怕卓家知道,興師問罪,便不好看,索性逃之夭夭,與文君同詣成都去了。

    卓王孫失去女兒,自然到處尋找。

    後來探得都亭貴客不知去向,轉至縣署訪問,縣裡卻給了他一個閉門羹。

    卓王孫到了此時,方才料到寡女文君,定是私奔相如,家醜不可外揚,隻好擱置不提。

    縣令王吉,他替相如私下劃策,原是知道卓家是位富翁;若是貿然前去作伐,定不成功,隻有把相如這人,擡高聲價,使卓家仰慕門第,方好緩緩前去進言。

    事成之後,不怕卓王孫不拿出錢來,替他令坦謀幹功名。

    誰知相如急不及待,夤夜攜了豔婦私逃,自思也算對得起故人的了。

     由他自去,丢開一邊。

     惟有文君随着相如到了成都,總以為相如衣裝華麗,必是宦囊豐富。

    誰知到家一看,室如懸罄,卻與一個窭人子一般,自己又倉猝夜奔,未曾攜帶财物。

    随身首飾,能值幾何。

    可是事已至此,還有何說,沒奈何典钗沽酒,鬻钏易糧。

    不到數月,一無所存。

    甚至相如把所穿的那件鹔鹴裘,也抵押于酒肆之中,換了新釀數鬥,肴核數事,歸與文君對飲澆愁。

    文君見了酒肴,勉強陪飲。

    問及酒肴來曆,始知是鹔鹴裘抵押來的,不覺淚下數行,無心下箸。

    雖由相如竭力譬解,仍是無限凄涼。

    文君繼見相如悶然不樂,停杯不飲,面現愁容,方始忍淚道:“君一寒至此,終非長策。

    妾非怨君貧乏,隻愁無以度日。

    君縱愛我,終至成為餓殍而已。

    不如再往臨邛,向兄弟輩借貸銀錢,方可營謀生計。

    ”相如無法,隻得依從。

    次日,即挈文君啟程,身外已無長物,僅有一琴一劍,一車一馬,尚未賣去,可以代步,方得到了臨邛,先向逆旅暫憩,私探卓家消息。

    店主與相如夫婦并不相識,猶以為是過路客商,偶爾問及,便把卓家之事,盡情告知他們道:“二位不知此事,聽我告訴你們,卓女私奔之後,卓王孫氣得患了一場大病;有人聽得卓女目下貧窮不堪,曾去勸過,說道:”女兒雖然不好,究屑親生骨肉,分财周給,也不為過。

    ‘誰知卓王孫聽了,盛怒不從,還說生女不肖,不忍殺死,隻好任她餓死;若要我給他們分文,且待來世等語。

    “店主說畢自去。

    相如聽完自忖道:“如此說來,文君也不必再去借貸了。

    卓王孫如此無情,我又日暮途窮,不能再顧顔面,索性與他女兒開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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