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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則 借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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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你有好妻在後,我将金钿一對、金钗二股與你去讀書,願結下來世姻緣。

    ”猷道:“小姐何說此斷頭的話?這钗钿與我,豈當得退親财禮乎?憑你令尊與我如何,我便不肯。

    ”阿嬌道:“非是退親,明日即見下落。

    你速去則得此钗钿,稍遲,恐累及于你。

    ”猷不懂,在堂上端坐。

    少頃,内堂忙報小姐缢死。

    猷還未信,進内堂看之,見解繩下,田夫人抱住痛哭,猷亦淚下如雨,心痛悲傷。

    田夫人促之出道:“你速出去,不可淹留。

    ”猷忙回姑母家交還衣服,告知其故。

    後王母曉得是兒子去脫銀奸宿,此女性烈缢死,心甚驚疑,不數日而死。

    倍妻遊氏,亦美貌賢德,才入王門一月,見倍幹此事,罵道:“既得其銀,不當污其身,你這等人,天豈容你!我不願為你的婦,願求離歸娘家。

    ”倍道:“我有許多金銀。

    豈怕無婦人娶!”即為休書離去。

     再說趙士俊,數日歸家,問女死之故。

    田夫人道:“女兒往日驕貴,淩辱婢妾,目前沈女婿自來求親,見其衣冠褴樓,不好見面,想以為羞,遂自缢死。

    亦是她一時執迷,與女婿無幹。

    ”士俊說道:“我常要與他退親,你教女兒執拗不肯,今來玷我門風,坑死我女兒,反說與他無幹!我偏要他償命。

    ”即寫狀與家人往府赴告。

     告為奸殺女命事:情切于父子,事莫大幹死生。

    痛女阿嬌,年甫及笄,許聘獸野沈猷。

    未及于歸,猷潛來室,強逼成奸,女重廉恥,懷慚自缢。

    竊思閨門風化所關,男女嫌疑有别。

    先後是伊妻子,何故寅年吃了卯年糧。

    終久是伊家室,不合今日先讨明日飯。

    生者既死,同衾合枕之姻緣已絕;死者不生,償命抵死之法律難逃。

    人命關天,哭女動地。

    上告。

     趙進士财富勢大,買賄官府,打點上下。

    葉府尹拘集審問,一任原告偏詞,幹證妄指,将沈猷拟死,不由分訴。

     将近秋時,趙進士寫書通知巡行包公,囑将猷處決,勿留緻累。

    田夫人知之,私遣家人往訴包公,囑勿便殺。

    包公疑道:“均是婿也。

    夫囑殺,妻囑勿殺,此必有故。

    ”單調沈猷,詳問其來曆,猷乃一一陳說。

    包公诘道:“當日小姐怨你不早來,你何故遲來三日?”猷道:“因無衣冠,在表兄王倍家去借,苦被纏留兩日,故第三日才去。

    ”包公聞得,心下明白。

     乃裝作布客往王倍家賣布。

    倍問他買二匹,故高擡其價,激得王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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