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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卷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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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忌諱的呢?”畢怡庵問:“到什麼地方去?”她說:“我和四妹妹被王母娘娘調去擔任花鳥使,再也不能來了。

    從前我有一個姐姐,和你家的一個叔伯哥哥很要好,臨别的時候已經生了兩個女孩子,現在還沒有出嫁。

    我和你幸好沒有孩子的累贅。

    ”畢怡庵請她臨别以前留下幾句話。

    她說:“興盛的時候,氣度要平和;有了過失的時候,要沉默寡言。

    ”說完就站起來,拉着畢怡庵的手說:“你送我一程吧。

    ”送到一裡來地,灑淚分手,她說:“你我都記在心上,未必沒有後會的日期。

    ”說完就走了。

     康熙二十一年臘月十九日,畢怡庵和我腳頂腳地睡在綽然堂裡,他很詳細地向我講了這個奇異的故事。

    我說:“有這樣的狐仙,那就給聊齋的筆墨增光了。

    ”于是就寫了這個小傳。

     章阿端 河南衛輝地方有個姓戚的書生,少年風流,有膽量,敢作敢為。

    那時,有一個世家大族的一所大院落,白天裡經常鬧鬼,接二連三地死人,願意低價出售。

    戚生貪圖它的售價很低,便把它買了下來,住了進去。

    但院子大,人口少,東院的樓台亭閣,長滿了密密麻麻的叢蒿野艾,也隻好空在那裡。

    家裡的人常常半夜三更被驚醒了,喧嚷着有鬼。

    才住進兩個多月,就死了一個婢女。

    沒有好久,戚生的妻子傍晚到了那所荒廢的樓台上走了一趟,回去便得了病,不幾天也死了。

    家裡的人更加害怕了,都來勸他搬到别的地方去住,戚生不聽。

    隻是孤身獨處,寂寞凄涼,不免有些悲傷。

    婢女和仆人又不斷地拿鬧鬼的話在他耳邊叽叽聒聒,他便更加煩惱起來,生着氣拿了被蓋,一個人到荒亭中去睡,點着蠟燭,看看究竟有什麼怪異。

    過了好久,沒有什麼動靜,他也就睡着了。

     忽然有人把手伸進他的被窩,反反複複地撫摸着。

    戚生醒來一看,原來是一個很老的婢女,雙層的耳朵,蓬亂的頭發,臃腫得不像樣。

    戚生知道她是鬼,握着她的臂膀往外推,笑着說:“你那副尊容,實在不敢領教。

    ”老婢羞得面紅耳赤,縮回了手,邁着小步走了。

    過了一會兒,一個女子從西北角上出來,神情風度都很美妙,猛然來到燈下,生着氣罵道:“哪裡來的狂徒,居然敢在這裡高枕而卧!”生站起來笑着說:“我就是這所院子的主人,特來等候你要房租的。

    ”說着便站起來,光着身子去抓她。

    女子急忙要走,戚生搶先跑到西北角上,擋住她的去路。

    女子沒有辦法了,就坐在床上。

    走近一看,在燭光照耀下,簡直美麗得像個仙女,慢慢地把她摟在懷裡。

    女子笑着說:“你這個狂徒,難道不怕鬼嗎?将要害死你的!”戚生霸蠻脫了她的裙子和内衣,她也不怎麼抗拒。

    過了一會兒,她自動表白說:“我姓章,小名叫阿端,因為錯嫁給一個浪蕩子弟,兇暴固執,橫加打罵,憤郁而死,埋在這裡二十多年了。

    這所院子下面,都是墳墓呀!”戚生問:“那個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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