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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卷十(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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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家對門姓龔的老婆王氏,生性很輕佻,善于說笑話,倒是閨房裡姑娘們的有趣的伴兒。

    有一天,胭脂姑娘送王氏出門,見一個少年打門前經過,穿着一身素白的衣帽,長得風度翩翩、相貌出衆。

    姑娘似乎動了心,兩隻水汪汪的大眼睛緊盯着這個少年直瞅。

    少年趕緊低下頭快步走了過去。

    已經走過挺遠了,姑娘還在凝神眺望着他。

    王氏看出她的心意,便開玩笑地撩她道:“按姑娘的才貌來說,要能配上這個人,才算是沒有遺憾了。

    ”姑娘聽了,臉蛋上一陣羞紅,可是帶着脈脈含情的樣子并不說一句話。

    王氏問她道:“你認得這位郎君嗎?”姑娘答道:“不認識。

    ”王氏說道:“這是南胡同裡面鄂秀才,名叫鄂秋隼,是死去的鄂舉人的公子。

    我過去跟他家是鄰居,所以認得他。

    世上的男子,再沒有比他更溫和、更能體貼人的了。

    眼下他穿一身素衣,是因為他家娘子死去不久。

    姑娘你要是對他有意,我就替你傳個話,叫他請個媒人來提親,你看怎麼樣?”姑娘沒說什麼,王氏便笑着去了。

     過了幾天,沒有消息,胭脂心想大概是王氏沒得空去說,又猜想大概鄂生是官宦人家子弟,不肯低就自己這寒賤之家。

    于是心情憂郁、徘徊不定,對這件事牽挂得很厲害,漸漸地連飲食也不進,病倒在床上不起了。

    這一天,正好王氏來看望她,便盤問她得病的緣由,胭脂答道:“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隻不過打那天和你分别後,就覺得心裡悠悠蕩蕩地不舒服,看來我這性命是挨時候了,我是早晚就要死的人了。

    ”王氏聽了,便小聲對她說道:“我家男的到外邊販貨沒回來,所以還沒人替我傳話給鄂家郎君。

    姑娘你這病是不是就因為這個?”胭脂滿臉羞紅,半天不好意思開口。

    王氏玩笑地說道:“果然是因為這件事,看你的病已經到了這個份兒上,還有啥顧忌的?幹脆我叫他夜裡先來跟你一會,他還有不願意的嗎?”胭脂歎口氣道:“事已至此,也顧不上害羞了。

    隻要他不嫌咱家寒賤,馬上請媒人來,我這病就能好。

    要是不這樣,私自幽會,那是絕對不行的。

    ”王氏點點頭,便去了。

     王氏年少時跟鄰居的一個小夥子宿介私通,出嫁以後,宿介探聽到王氏的丈夫外出時,便時常來尋舊相好。

    這一夜恰好宿介來了,王氏便把胭脂的話當做笑話說給他聽,并且開玩笑地囑咐宿介去轉告鄂生。

    這個宿介也早知道胭脂美麗,聽王氏這麼一說,心裡暗暗高興,以為這真是難得的可乘之機。

    本想跟王氏商量,又怕她妒忌,于是就假裝不太有心的樣子,把胭脂家裡的情況問了個明明白白。

    第二天夜間,宿介便爬牆進入胭脂家,直接到了胭脂的卧房外面,用手指輕輕敲窗戶。

    裡面問:“誰呀?”外面回答是“鄂生”。

    胭脂說道:“我所以想念您,是為了百年之好,而不是為的一夜。

    鄂郎您要是真的愛我,就請您快去請媒人;如果想私自苟合,我是不能從命的。

    ”宿介便假意答應她,但是苦苦哀求握一握她的手腕作為定情的表示。

    胭脂不忍心過于堅拒,便勉強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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