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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回 請濟師司馬獻謀 巧架誣牝雞逞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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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防兄弟,奢侈逾僣,濁亂聖化,應悉令免官,徙就封邑。

    章帝準議。

    惟因光前遭母喪,哀毀逾恒,比二兄較為盡孝,因特留住京師,助祭先後;不過一切要職,已經褫去,眼見是前盛後衰,遠不相符了。

    天下無不散的筵席。

    窦後兄憲,得進任虎贲中郎将,弟笃亦遷授黃門侍郎。

    兄弟親幸,并侍宮省,一班豪門走狗,朝秦暮楚,又竟至窦氏兄弟門前,奔走伺候,趨承唯謹。

    窦憲恃勢日橫,凡王侯貴戚,莫不畏憚。

    沁水公主明帝女。

    有園田數頃,頗稱肥美,憲強欲購買,但給錢值,公主不敢與較,隻好飲泣吞聲。

    此外尚有何人敢與争論?獨司空第五倫不甘緘默,上疏陳請道: 臣得以空疏之質,當輔弼之任,素性驽怯,位尊爵重,拘迫大義,思自策勵,雖遭百死,不敢擇地,又況親遇危言之世哉?伏見虎贲中郎将窦憲,椒房之親,典司禁兵,出入省闼,年盛志美,卑謙樂善,此誠其好士交結之方。

    然諸出入貴戚者,類多瑕釁禁锢之人,尤少守約安貧之節;士大夫無志之徒,更相販賣,雲集其門,衆煦飄山,聚蚊成雷,蓋驕佚所從生也!三輔議論者至雲,以貴戚廢锢,當複以貴戚洗濯之,猶解酲當以酒也。

    詖險趨勢之徒,誠不可親近。

    臣愚願陛下中宮,嚴饬憲等閉門自守,無妄交通士大夫,防其未萌,慮于無形,令憲永保福祿,君臣交歡,無纖介之隙。

    此臣之所至願也!臣不勝愚戆,謹此上聞。

     章帝得疏,頗為留意,會與窦憲偕出巡幸,路過沁水公主園田,故意指問,急得憲滿口支吾,不敢詳對,章帝始知傳聞是實。

    及還宮後,召憲嚴責道:“汝擅奪公主園田,可知罪否?朕恐汝如此驕橫,與趙高指鹿為馬,有何大異?從前永平年間,先帝嘗令陰黨陰博鄧疊三人,互相糾察,故豪戚莫敢犯法;當時诏書切切,猶以舅氏田宅為言。

    今貴如公主,尚被枉奪,何況平民?國家棄汝,不啻孤雛腐鼠,有何足惜!汝自想該不該呢?”這數語很是嚴厲,幾把窦憲的魂靈兒,攆往九霄雲外,慌忙匍伏磕頭,好似搗蒜一般。

    正在惶急萬分,忽聽得屏後微動,蓮步悠揚,走出一位袅袅婷婷的麗姝,前來解圍。

    好了!好了!救苦救難的觀世音來了!正是: 外戚橫行終忤主,内言巧啭竟回天。

     欲知麗姝為誰,待至下回說明。

     用夷攻夷,原攘夷之上策,但亦必才如班超,方足收功,否則平虜不足,啟釁有餘,幾何而不喪師偾事耶!章帝馭将用人,不為無識,至待遇親族,亦尚有恩。

    獨于朝夕相親之窦皇後,不能察知情僞,屢受其欺而不覺。

    始則二宋貴人,死于非命;繼則二梁貴人,又複遭誣,并以憂死。

    同一抱衾與裯之婦女,豈無情誼之相關,乃以色藝之少差,竟使後來居上,坐被讒間,何其薄倖若此?宋氏廢,梁氏徙,而馬氏亦間接奪權,色之盅人,顧若是其甚耶?蓋自章帝溺愛衽席,開子孫無窮之禍,而後之好色者不知所鑒;無惑乎牝雞敗家,代有所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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