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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回 黜鄧宗父子同絕粒 祭甘陵母女并揚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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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成,情願降漢,将前時所掠人口,一并放還,當即馳诏赦罪,東陲少安。

    招撫高句骊事,卻還辦理合宜,不得為陳忠咎。

    隻姚光素性戆直,專喜糾發奸慝,幽州刺史馮煥,也與姚光相類,怨家遂僞造玺書,譴責兩人;又矯诏傳饬遼東都尉龐奮,叫他收系光煥,就地取決。

    奮不知有詐,遽令屬吏赍诏殺光,複往幽州治煥。

    煥聞得光已被戮,連及自己,不如先時自盡,免得受刑。

    煥子焜卻穎悟過人,勸父忍待須臾,察視真僞。

    待至遼東使人持诏到來,細閱诏書,果有疑窦,乃拒诏不受,竟上書自訟冤屈。

    朝廷果不知此事,立征龐奮到京,下獄抵罪。

    看官試想!龐奮所接的僞诏,想總由宮廷奸慝,主使出來,否則奮亦有口,豈能不辯?為何但将奮坐罪,并未究及主名哩?顯見是安帝糊塗。

    安帝嫡母耿姬,居守甘陵,乳母王聖,及瓌妻伯榮,奉诏往祠陵廟,并省視耿大貴人。

    當即備齊車馬,召集仆從,凡宮中大小宦官,及屯衛兵士,多半随行。

    王聖算是正使,高坐車中,威儀烜赫;伯榮算作副使,乘車先驅,繡帷高卷,故意露出嬌容。

    但見她巧蟠鳳髻,淡掃蛾眉,滿頭珠翠,遍體绫羅,上身披着全紅猩氅,下面系着五彩蝶裙,仿佛是出塞昭君,可比那入吳西子。

    沿途經過郡縣,所有當差官吏,都是望風伺候,先日綢缪。

    道裡不平,發民繕治;驿傳未足,派吏補充。

    一切供張,統皆安排妥當,專待二貴使到來。

    好容易盼到使車,便不管命官體統,就在石榴裙下,屈膝叩頭。

    伯榮首先承受,竟爾端坐不動,由他拜跪。

    甚至河間王開,及列侯二千石,俱出郊迎谒,甘拜下風。

    莫非想作劉瓌麼?等到伯榮母女,驅車過去,又取出許多金帛,獻作赆儀,此外千乘萬騎,亦統有饋贈。

    及行至甘陵,清河嗣王延平,是時清河王慶子虎威已殁,無嗣,由樂安王寵子延平過繼。

    亦已在陵旁恭候,見了伯榮母女,也是望車拜倒,執禮甚恭。

    待祭過陵廟,谒過耿大貴人,徐徐的回京複命。

    那伯榮母女,已是出盡風頭,貯滿私囊,這正是一場好差事哩!小子有詩歎道: 駿奔宗廟貴欽承,淫女如何使祭陵? 濁亂如斯君不悟,履霜甯特兆堅冰! 伯榮母女,回朝複命,當有一個朝右大臣,聞知伯榮母女路上的威風,出頭彈劾,欲知此人為誰,容待下回報明。

    炎炎者滅,隆隆者絕,高明之家,鬼瞰其室。

    是為莽大夫揚雄遺言。

    雄之行誼不足稱,但其言确有至理,豪宗貴戚,往往不能逃出數語。

    試觀鄧兄弟,守祖宗遺訓,尚知斂抑,而卒為婦寺所誣,橫罹大獄,七人斃命,全族遭殃。

    且如此,遑論窦憲耿寶諸人乎?王聖以乳養之勞,竟得幹政,淫女伯榮,尤為驕橫,連結中官,交通外戚,安帝不加檢束,反令其出祭園陵,清河賢王地下有知,度亦不願享此淫婦之主祭也!而清河王延平,與河間王開等,奴膝婢顔,尤為可恥。

    悍妪淫女,且大出風頭,漢之為漢可知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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