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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回 誅大憝酷吏除奸 受重賂婦翁嫁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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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又公兄侍中,受害節等,永樂太後所親知也,今可表徙衛尉陽球為司隸校尉,以次收節等誅之,政出聖主,天下太平,可翹足而待也! 郃見球書,意亦相同,但恐節等勢大,未敢遽決。

    會有尚書劉納,觸忤宦官,被貶為步兵校尉,因聞郃欲報兄仇,特向郃進谒,談及曹節等贻禍國家,不可不除。

    郃皺眉自歎道:“我亦常作此想,隻因宦豎耳目甚多,一或不慎,事尚未成,反恐受禍。

    ”納慨然道:“公為國棟梁,危不持,颠不扶,焉用彼相?”焉,作何字解,本出《論語》。

    郃方答說道:“承君勖我,敢不勉力?但君亦須為我臂助!”納應聲道:“這卻不待公囑,納已願為效死了!”死期原是将至。

    郃憶陳球來書,拟使陽球複職,陽為誅奸能手,理應先與說明,乃乘暇會球,表明情意;球本有此志,自然極口贊成。

    怎奈屏後有一小妻,在内悄立,已聽得明明白白。

    這小妻正是中常侍程璜女兒,待球送客入内,方才回房,兩人面色,都與常時不同,球本偏愛小妻,料已被竊聽了去,不如和盤說出,叫她先報程璜,說明誅死節等,與璜無幹;倘能相助,事後當共享富貴。

    計非不妙,惟與婦寺會商,多難成事。

    那小妻滿口答應,即托詞歸甯,轉告乃父。

    程璜雖與曹節同黨,但節等果死,内政可以自專,未始非利,樂得賣個情面,由他做去;因囑女兒返報陽球,許守秘密。

    偏被曹節聞風,自去見璜,先說了一派兔死狐悲的話兒,感動璜心,再從袖中取出黃金,置諸幾上,作為贈禮;随後複用虛詞恫吓,說得程璜又驚又懼,又感又慚,不由的傾吐肺腑,竟将陽球所報的密謀,一一告知。

    女夫也不管了。

    節且邀同程璜,及黨與等入白靈帝,齊聲奏請道:“劉郃等常與藩國交通,聲名狼藉,近又與步兵校尉劉納,永樂少府陳球,衛尉陽球,私遺書疏,謀為不軌,若非從速捕治,旦夕必有禍變!臣等死不足惜,恐有礙聖躬,所以急切奏聞!”靈帝見他人多語合,諒非虛誣,不禁大發雷霆,命節等帶領衛士,往拿劉郃劉納陳球陽球,四人無從抗辯,各束手受縛,同入獄中,眼見是棰楚交施,依次畢命。

    小子有詩歎道: 外言入阃本非宜,秘策如何囑愛姬? 弄巧不成終一跌,殺身害友悔嫌遲! 過了一年,靈帝又要冊立皇後了,欲知何人為後,待至下回報明。

     漢季之中常侍,誰不曰可殺?惟庸主如桓靈,方信而用之。

    雖閹黨亦有自相殘滅之時,但與正士相抗,則一緻同謀,曹節所謂我輩自相殘食,不使犬得舐汁,即此意也。

    陽球之欲殲閹黨,未始非志士所為,觀其嚴鞫王甫父子,五毒交加,雖曰酷虐,而施諸兇豎,尚為相當之報應,不足為陽球責也。

    獨球既嫉視權閹,乃納程璜之女,列作寵姬,卒至機事不密,終為小妻所誤,而輕喪生命,是甯非自作自受乎?且劉郃陳球諸人,亦橫遭牽累,同時畢命,可慨孰甚?《傳》有之,謀及婦人,宜其死也,璜女不欲害其夫,而其夫卒因此緻斃,此女子小人所以不可與謀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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