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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回 元舅召兵洩謀被害 權閹伏罪奉駕言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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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植,早已料到此着,擐甲執戈,在閤道窗下守候,遙見段颎等擁逼太後,首先入閤,便厲聲呼道:“珪等逆賊,既害死大将軍,還敢劫住太後麼?”珪乃将太後放松,太後急不擇路,就從窗外跳出,植急忙救護,幸得免傷。

    始終難免一死,何如死在此時?是時袁術吳匡張璋等,已攻入南宮,搜誅閹豎,止得小太監數名,殺死了事,獨未見常侍黃門等人。

    适值袁紹趨至,術等具述情形,紹即與語道:“逆閹雖衆,今日已無生路,逃将何往?惟樊陵許相兩人,甘為逆黨,不可不除!”說着,即矯诏召入樊陵許相,一并處斬,可巧車騎将軍何苗,也聞警馳來,紹即與潛赴北宮,行抵朱雀阙下,兜頭碰見中常侍趙忠,立由紹麾衆拿下;忠自北宮前來探視,冤冤相湊,被紹拘住,自然叱令枭首。

    忠見何苗在旁,還想求救,凄聲呼語道:“車騎忍見死不救麼?”苗雖未答說,卻已側目向紹,似有欲言不言的苦衷,無非為他平日饋遺。

    待至忠首砍落,更不禁露出慘容。

    吳匡等素怨何苗不與乃兄同心,且見他形色慘沮,越覺可疑,遂傳語部兵道:“車騎與殺大将軍,吏士能為大将軍報仇否?”道言未絕,衆皆應命,當即把苗抓去,砍作兩段,棄屍苑中。

    兄弟同死,可謂兩難?紹尚想攔阻,已是不及,乃引衆突入北宮,關住大門,分頭搜尋閹黨,見一個,殺一個,見十個,殺十個,無論老少長幼,但看他颏下無須,盡行殺斃,接連殺至三千餘人;有幾個本非宦官,隻因年輕須少,也被誤殺,同做刀下鬼奴。

    想是與閹黨同命,應該同日緻死。

    隻張讓段颎諸權閹,尚未伏誅,料他伏處内宮,守住太後少帝陳留王,于是引兵再進,深入搜查;惟何太後孑身留着,餘皆不見,至問及太後,太後亦不甚明悉,但言尚書盧植,救我至此,盧尚書向我說明,皇帝兄弟,被張讓等劫出宮外,不知何往,現盧尚書已保駕去了。

    紹乃仍請何太後攝政,并派官吏往追少帝陳留王。

    究竟少帝陳留王兩人,被張讓等劫往何方?原來張讓段颎,因外兵已入北宮,勢難再留,乃與殘兵數人,劫迫少帝兄弟,步出北門,夜走小平津;公卿無一相從,連傳國玺都不及攜取。

    到了夜半,才由尚書盧植,及河南中部掾闵貢,相繼趕來,貢手下帶得步卒數人,既谒過少帝兄弟,便叱責張讓段颎道:“亂臣賊子,尚想逃生,我今日卻不便饒汝了!”說着,即拔劍出鞘,信手亂揮,劈倒了幾個閹奴;獨張讓段珪,陪立少帝左右,急切無從下手,因用劍鋒指示,勒令自殺;讓與珪無力抗拒,沒奈何向帝下跪,叩首泣辭道:“臣等死了,願陛下自愛!”語罷起身,見前面便是津涯,因急走數步,一躍入水,随波漂去。

    這真叫做濁流了。

     貢見讓珪等皆死,乃與盧植扶住少帝兄弟,覓路趨歸。

    少帝與陳留王向在宮中撫養,年齡尚稚,從未走過夜路,并且滿地荊棘,七高八低,天色又黑暗得很,雖是有人扶着,尚覺得步步為難;幸有流螢三五成群,透出微光,飛到身旁好似前來導引,因此尚見路影,踯躅南行。

    約走數裡,路旁始有民家,門外置有闆車,下有輪軸,闵貢瞧着,便令随卒取車過來,也無暇敲門問主,就請少帝兄弟,并坐車上,由步卒在後推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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