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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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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的,就用這膏藥敷在傷口上。

    ”他就按這話辦了,受傷的人馬上就痊愈了。

     右扶風的臧仲英,任侍禦史。

    他家裡的仆人做了飯菜,放在木托盤中,卻有不清潔的塵土掉進去把它給搞髒了。

    燒飯馬上要燒熟了,卻不知鍋子到什麼地方去了。

    兵器、弓箭自己會動。

    火從竹箱裡冒出來,箱子裡的衣服物品全都燒光了,而箱子卻還象原來的樣子完好無損。

    家裡的婦女丫鬟,有一天都丢了鏡子,過了幾天,卻看見鏡子從堂下扔到廳堂裡,還有人聲在說: “還給你們鏡子!”孫女兒隻有三四歲,忽然不見了,找來找去不知道在什麼地方,過了兩三天,卻在廁所中的大糞下面啼哭。

    象這樣的事情不一而足。

     汝南郡的許季山,一向善于占卦,為此占了個蔔,說:“你家一定有一條老青狗,而家中有個仆人名叫益喜,與它一起幹這些事。

    如果你真要杜絕這種事的發生,就要殺掉這條狗,遣送益喜回老家去。

    ”臧仲英按他的辦法做了,怪事就不再發生了。

    後來他調任太尉長史,又升遷為魯國相。

     太尉喬玄,字公祖,是梁國人。

    他當初任司徒長史的時候,在五月底的一天,睡在大門邊,半夜以後,看見東牆雪白,就象開了門一樣明亮。

    他叫過身邊的人來問問,這些人都說沒看見。

    于是他就起了床親自前去,用手撫摸這牆壁,牆壁還是象原來那樣。

    但他口到床上,又看見東牆雪白,因而他心裡非常恐懼。

    他的朋友應劭正好去看望他,他便把這事一一告訴了應劭。

     應劭說:“我同鄉有個叫董彥興的,是許季山的外孫。

    他探索幽奧隐微,深究神妙變化,就是精通《春秋公羊傳》的眭弘和精通《易經》的京房,也沒有什麼地方可以勝過他的。

    但他天性拘謹,老把占蔔看作是羞恥的事而不願意幹。

    近來他正好來看望他的老師王叔茂,請讓我去把他接來吧!”一會兒,董彥興便與應劭一起來了。

     喬玄謙恭地以禮款待董彥興,準備了豐盛的酒宴,走下座席給他敬酒。

     董彥興不待他請求就自己先說道:“我一個鄉下的學生,沒有與衆不同的天賦,您現在禮節隆重,甜言蜜語,我實在有點忐忑不安。

    如果我略能識别的話,願意為您效勞。

    ”喬玄推讓了好幾次,然後才聽從了他,讓他說說自己的命運。

    董彥興便對他說:“您一定碰上了奇怪的事情,是牆上的自光象開了門一樣明亮吧,但這不會給您造成什麼危害。

    六月上旬早晨雞啼的時候,聽見南邊有人家在哭,您就吉利了。

    到秋季,您将調到北面的郡府任職,那郡府的名稱中有‘金’字。

    您的官職直到将軍、三公。

    ”喬玄說:“我已經碰到這樣的怪事,現在連搶救滅族的災難都來不及,哪能把希望寄托在辦不到的事情上呢?您這隻是在寬我的心罷了。

    ”到六月初九天還沒亮,太尉楊秉突然死了。

    七月初七,喬玄被任命為矩鹿太守,“钜”字的偏旁中有“金”字。

    後來喬玄又做了度遼将軍,曆任太尉、司徒、司空等三公要職。

     管辂,字公明,是平原縣人。

    他精通《周易》,擅長蔔籠。

    安平太守東萊人工基,字伯輿,家裡屢次出現怪事,就讓管辂用著草給他算個卦。

    卦象成了後,管辂說:“根據您的卦象,一定有一個下賤的女人生一個男孩,那男孩一落地便跑,跑進竈中就死了。

    還有,你床上一定有一條大蛇銜了毛筆,大家都去看,一會兒它便遊走了。

    還有烏鴉飛到你家裡,與燕子一起搏鬥,燕子死了,烏鴉便飛走了。

    一共有這三種卦象。

    ”王基十分驚奇他說:“您深入研讨事物的微妙義蘊的細密程度,竟達到了這種地步!希望您能再給我預測一下這些卦象的吉兇。

    ”管辂說:“這并沒有什麼其他的災禍,隻是你住的房子太古老了,裡面的魑魅魍魉等精怪一起作祟罷了。

    那孩子生下來就跑,不是他自己能跑,而隻是火精宋無忌的妖術将他拉進了竈中。

    那銜筆的大蛇,隻是您原來的文書罷了。

    那與燕子搏鬥的烏鴉,隻是您原來的侍從罷了。

    那神聖的正道,不是妖精能夠加害的。

    各種事物的變化,不是道術所能阻止得了的。

    經久曆遠的精怪,必然具有一定的氣數。

    現在卦象中隻看見它們做的事市沒看見這些事情所導緻的嚴重後果,所以知道這些都是虛假的花招,而不是妖怪危害的預兆,這當然也就沒有什麼可憂慮的了。

    過去殷高宗的寶鼎上,不是野雞啼叫的地方;太戊帝的石階上,也不是桑樹生長的地方。

     然頁野雞在那寶鼎上一叫,武丁卻當上了高宗;桑樹、谷樹突然長在朝廷上,太戊帝卻因而興盛了。

    怎麼知道您這三件怪事不是吉樣的征兆呢?請您安心修養高尚的德行,将它發揚光大,不要因為這些精怪的幹擾而沾污連累了天皇真人(道教所信奉的神)。

    ”後來王基終于沒碰上什麼其它的不幸,升遷為安南督軍。

     後來,管箱的同鄉乃太原問管辂:“您過去與王太守談論精怪的時候,說‘原來的文書變成了大蛇,原來的侍從變成了烏鴉’。

    他們本來都是人,為什麼讓自己變成卑賤的東西呢?這是您在卦象裡看見的呢?還是出自您的想象?”管辂說:“如果不是依據本性與自然之道,憑什麼不顧卦象而任憑想象呢?各種事物的變化,沒有永久不變的形态,人變化為其它的東西,沒有固定的模式。

    有的東西是由大變小,有的東西是由小變大,這本來就沒有什麼好壞之分。

    各種事物的變化,一律因循着自然的規律。

    因此,夏代的鲧,是天子禹的父親;趙王如意,是漢高祖劉邦的兒子。

    但結果鲧變成了類似熊的黃色野獸,如意變成了青色的狗,他們也是從極其尊貴的地位,變成了普通的動物。

    更何況蛇與地支中的已相配,烏鴉又是太陽的精靈!它們實在是騰蛇星宿(騰蛇宿主管水蟲,五行配水,五色配黑,所以稱“騰黑”)的神形,是太陽的遺影。

    象文書、侍從這種人,各自以他們卑微的身軀,變成了蛇、烏鴉,不是也已經超過了他們原有的地位了嗎?” 管辂來到平原縣,看見顔超的面色異常,預示着他不到成年就會死去,顔超的父親就求管辂延長顔超的壽命。

    管辂對顔超說:“您回家,去準備好一壺清澈的酒,一斤鹿肉于。

    在逢卯的那一天,那割掉麥子的田地南邊的大桑樹下,有兩個人在下圍棋,您隻管給他們斟酒,并把肉于端上去,他們喝完了杯裡的酒,您就再給他們斟上,直到把酒喝完為止。

    如果他們問你,你隻管向他們磕頭作揖,不要說話。

    這樣,一定會有人來搭救你的。

    ”顔超按照管辂的話去了,果然看見兩個人在下圍棋。

    顔超拿了肉于斟了酒放在他們面前。

    那兩個人貪圖玩耍,一心撲在下棋上,隻管喝酒吃肉,也不回頭看看這酒、肉是什麼地方來的。

    酒斟了好幾次,坐在北邊的人忽然看見顔超在邊上,就責問道:“你為什麼呆在這兒?”顔超隻管向他磕頭作揖。

     坐在南邊的人說道:“剛才還吃他的酒肉,難道能毫不曾情嗎?”坐在北邊的人說:“他的壽命在文書上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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