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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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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

    從此龐家世世代代常在四季于城内四通八達的大路上祭祀這隻蝼蛄。

    到後代才漸漸有點怠慢了,不能再特地為它準備食物,而是把祭祀時多餘下來的東西扔在大路上來祭它,直到現在還是這樣。

     臨川郡東興縣有一個人進山抓到一隻幼猿,便把它帶回了家。

    母猿跟在他身後一直追到他家。

    這人把幼猿縛在院中的樹上來給母猿看。

    那母猿便對着人打自己的耳光,做出要乞求哀憐的樣子,隻是嘴裡不會說話罷了。

    這人不但不肯釋放幼猿,竟然還把它打死了。

    母猿悲痛地呼叫着,自己蹦跳着死了。

    這人剖開母猿的肚皮看看,隻見它的腸子斷成一寸一寸。

    不到半年,他家遭到瘟疫而死,滿門滅亡。

     馮來縣人氏虞蕩夜間去打獵,看見一隻大匡,就射它。

    窿馮乘縣人氏虞蕩夜間去打獵,看見一隻大麈,就射它。

    麈便說:“虞蕩,你射殺我啦!”到第二天早晨,他發現一隻死麈,便去收取,當場虞蕩就死了。

     吳郡海鹽縣北鄉亭中,有個讀書人陳甲,原是下邳縣人氏。

    晉元帝時(公元317年——322年),他寄居在華亭,曾到亭東野外的大澤中去打獵,忽然看見一條大蛇,長六七丈,形狀就象裝一百斛谷子的船,黑、黃、紅、青、白幾種色彩錯雜斑爛,躺在山岡下。

    陳甲當即把它射死了,但不敢說出來。

    過了三年,他與鄉裡人一起去打獵,來到原來看見蛇的地方,便告訴同行說:“過去我在這裡射死了一條大蛇。

    ”那天夜裡,他便夢見一個人,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黑色的頭巾,來到他的家裡,責問說:“我過去昏迷的時候,你無禮殺了我。

    我過去因為昏迷了,不認識你的面孔,所以一直過了三年還不知道是你。

    今日我來尋就死主了。

    ”那人馬上驚醒了,第二天,便因腹痛而死。

     邛都縣内有一個老太太,家境貧窮,孤獨無依,每到吃飯的時候,總是有一條小蛇,頭上長着角,出現在床邊,老太太憐憫就給它吃東西。

    後來這條小蛇漸漸長大,于是有一丈多長了。

    邛都縣令有一匹駿馬,這條蛇竟吞食了它。

    縣令因而非常忿恨,責令老太太交出大蛇。

    老太太說:“蛇在床下。

    ”縣令即令挖地,洞越挖越深,越挖越大,卻什麼也沒有發現。

    縣令又把憤怒轉移到老太太身上,把她殺了。

    這條蛇便把自己的靈魂感應到凡人的身上,對縣令說:“你這發怒的縣令,為什麼殺死我的母親?我要為母親報仇!”從此以後,每天夜裡總是聽到打雷刮風般的聲音,過了四十天左右,百姓互相見面,都驚訝地說:“你的頭上怎麼突然頂着魚?”那天夜裡,方圓四十裡的土地,與縣城同時都陷落成了湖泊。

    當地的人稱之為“陷湖”。

    隻有老太太的住宅平安無事,到現在還存在着。

    現在漁民捕魚,總是把漁船靠着那老太太的住宅過夜。

    每次遇到風浪,他們總是把船停在宅邊,便安然無事了。

    風靜水清的時候,還可以清楚地看見陷入湖中的城牆望樓。

    現在水淺的時候,那當地的居民潛入水中,還撈到了一些舊木頭,堅硬結實,烏黑發亮,象上了漆一樣。

    現在那些喜歡多事的人還把它做成枕頭互相贈送。

     建業有一個婦女,背上生了一個瘤,大得象放了幾鬥米的袋子,瘤中長有蠶繭、栗子般的東西,很多,走路時就發出聲音。

    她常常在街市上讨飯,自稱是個農村婦女,曾經和姊妹嫂子們分開來養蠶,因為隻有她一個人連年虧損,就偷了她嫂子一袋蠶繭把它燒了。

    頃刻之間,背上就生了這毒瘡,漸漸長成了這個瘤,用衣服蓋住它,就覺得呼吸憋得慌,一直讓它露在外面,才可湊合,但重得就象背了個大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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