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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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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惱怒的踱着步子。

     紫蘇愁着臉,努力思考。

    她需要開什麼竅嗎?看他走過來、走過去,似乎是件重要的事。

     “你可不可以說清楚點?” 他忿忿地噴氣!如果可以明說,他還需要這樣煎熬忍耐嗎?他不要她是因為承諾而屬于他,唯有等待她真心歸向;像她這樣遲鈍的笨女人,也許一輩子都不會明了他的心意! 袁逵倵本就不是個有耐性的人,今晚的事,讓──也許某人會自他手中竊走紫蘇真心的疑慮更為真實,他僅有的一點耐心迅速消逝。

     “你有沒有想過未來──我們都會結婚,不可能永遠這樣下去。

    ”他難以克制急切的心。

     她莫名心悸! “為什麼?我不要結婚,什麼都不會改變的,我們可以一直這樣下去!” “如果我不願意呢?”他執意要求得她心中的真意。

     “你──”她腦中出現空白,他是什麼意思? “如果我跟别人結婚了,你也能無所謂的繼續留下來?” “我──我──”她無法說出承諾的字句,胸口像似裂了一道大縫,泅流的痛楚威脅呼吸。

     “你怎樣?你能無所謂的留下來嗎?”袁逵倵咄咄的眼神直逼而來。

     紫蘇用力按住胸口,仿佛這樣就能阻擋洶湧而來的傷痛感,咬緊的下唇顫抖:“嗯,隻要你需要我,我永遠不離開!” 她的話凍凝了袁逵倵的希望,他冰冷的說:“可惜我不需要,我不需要這樣的你。

    ” ☆☆☆ 外面是一片陽光燦爛,紫蘇的世界卻被寒冷的灰色占據。

     他,當她是隐形人,不跟她說話,不吃她為了讨好求和烹調的食物,連瞧她一眼都不肯。

    隻是三天,卻像是一輩子漫長。

     她知道他在生氣,但是不争氣的腦袋找不出症結。

     為什麼他不吼吼她,像以前那樣?為什麼不直接告訴她?她一定會改的! “我不需要這樣的你,我不需要這樣的你”,心底,她不斷覆誦這個句子,無垠茫然黑暗中,隐隐約約、暧昧不清的微光閃過,她捕捉不到瞬間的光亮,尋不着出路! 她好笨!就是弄不懂他的意思。

    為什麼不說明白?紫蘇抱膝坐在樓梯的回轉平台,像隻被抛棄的小狗狗,可憐祈求的巴巴望着主人,隻要一個小小的接納訊号,立即會讨好搖尾沖上去的── 餐桌上隻有一杯孤單的黑咖啡,沒有奶精;被拒絕的培根蛋、奶油土司落寞地躲在廚房裡。

    早餐是一天最重要的一餐,她關心的眼眸凝定──他的臉遮蔽在打開的報紙後,看不見;垂眼幽幽計算她跟他之間的距離,一步、兩步、三步……她在内心走近他……四步、五步,隻要五步她就能觸到他,隻是他不許,他劃下一道鴻溝,執意隔開她,唉…… “你還不肯跟我說話?”她愁苦的心擰痛。

     翻折報紙窸窸聲,椅子向後移動摩擦地闆的響聲,他不發一語站起,一迳無表情的面孔。

    紫蘇注意到他今天穿着正式,身上淺藍的襯衫是她最喜歡的一件,每次她花好多工夫将襯衫熨得直挺……她因為他穿了自己熨湯過的衣服而感到些微安慰,看到他伸手拎起挂上椅背的西裝上衣,還有領帶,她像找到一線生機似,飛跳起身縱下樓梯── “我幫你打領帶。

    ”她屈膝讨好的繞着他打轉,興奮的眼光閃呀閃。

    他不會打領帶的,每次都是要她幫忙! 他刻意避開她伸出的手,冷漠地将領帶塞入口袋中,什麼也沒說,走了。

     喀!大門落鎖的響聲在空洞的空間回響,漾進她心裡,慢慢擴大……單調、空蕩……一點一點溫熱的液體滴落,失落無依,被遺棄的空虛感像繃緊的弦,懸宕心湖,針紮的尖銳痛楚像漣漪擴及全身,無力的身軀滑坐而下,難過的淚水決堤,令人心疼的細碎哽咽啜泣聲── 天開始下雨。

     ☆☆☆ “紫蘇?”袁家老三在她出神的眼前晃動手指。

    “你是怎麼了?”咖啡店老闆徐姐打電話給她,說這幾天紫蘇不太對勁。

     “我沒事。

    ”紫蘇斂眉,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三姐喝茶?” 機械式地取出茶具、茶葉,袁姗姗一句“你跟逵倵怎麼了?”讓她執壺的右手一震,接近沸點的熱水澆上扶着茶具的左手。

     袁姗姗跳起來,抓着她的手打開冷水龍頭沖水,後悔自己直接的問話。

    一擡眼,被她盈眶的淚水吓到! “很痛嗎?三姐送你去醫院!” 她哽咽換氣,咬緊唇搖頭,淚水卻流得更厲害。

     “怎麼了?你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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