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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野狗和外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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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帕梅拉的首席法醫。

    兩位醫生穿着西服和襯衫,打着領帶,罩着綠色隔離衣。

    同韓世清一樣,他們也認為這是自己見過的損毀最嚴重的屍體之一。

    這一點也很能說明問題,因為胡正祥幾乎每天都要解剖屍體,而阿斯普蘭德是一位英國内科醫師,主攻鴉片瘾,曾于一戰期間在法國和比利時的戰場上為死者清洗屍身。

     現在已經過了晚上十點;但韓世清要求當晚解剖完畢,這樣案件調查就可以繼續進行。

    按慣例,他要在二十天之内破案。

    二十天後,警員們就要被重新指派任務,偵緝總隊的上層也會失去興趣,從而使工作更加困難。

    阿斯普蘭德同意連夜工作,還立即把胡正祥請了過來。

     他們開始工作。

    首先,他們稱了屍體的重量(九英石四磅),量了身高(五英尺五英寸)。

    特征?沒有。

    但胡正祥注意到了她罕見的灰眼睛和長睫毛。

    死亡時間估計是在昨晚十點至今天淩晨兩點之間,但胡正祥無法說得更精确了。

    緻死原因是鈍器對右眼周圍的幾處重擊導緻的顱骨裂開和大量腦出血。

    在第一次重擊的兩三分鐘後,她就死去了。

    大多數可怕的傷口是死後造成的。

     王院長關于當夜的記錄顯示:帕梅拉在受到重擊時,站立并面對着攻擊者,這說明她認識他。

    發出緻命重擊的源頭距死者不遠,且擊打極其有力,所以帕梅拉和那個兇手應該距離很近,也許他們在一個密閉的空間裡。

    他應該比她高,因為她的頭骨被自上而下擊中,像一個雞蛋那樣碎掉了。

    血從傷口湧出,糊住了她的眼睛,于是她摔在地闆上,躺在那裡死去。

    兇手眼睜睜地目睹了這一過程。

     胡正祥把所有傷口分類記錄。

    韓世清同醫生們确認了一點:這些傷口造成了大量失血。

    由于狐狸塔下幾乎沒有血迹,這證實了他的猜想,即帕梅拉是在别處被殺害的。

    行兇現場一定有更多的血。

     據胡正祥估計:在帕梅拉屍體上造成傷口的那把刀,其刀刃約有四英寸長,也許是柄雙刃刀。

    她死後,喉嚨也被割開,且氣管被完全切開了。

    各道傷口的長度和深度不一,看起來是随意造成的,胡正祥在記錄中用“瘋狂”一詞描述它們。

    韓世清注意到:雖然帕梅拉的格子呢裙和埃爾特克斯上衣被撕破,但衣物上沒有砍刺的痕迹,這說明她先被脫下衣服,然後才被砍傷。

     帕梅拉的右臂也幾乎從身體上被砍下來,肌肉被幹脆利落地一切到底。

    據胡正祥推測,兇手使用了兩種不同的非常鋒利的刀片。

    肱骨(從肩部到肘部的長骨)被沉重的鈍器在兩處擊打,最終骨折,但胡正祥無法鑒定那是何種鈍器。

    傷口周圍的肌肉組織并未大出血,這使他相信兇手是在她死後才嘗試砍斷那條胳膊的。

    阿斯普蘭德同意胡正祥的看法。

     看起來兇手(們)曾試圖在棄屍前分屍。

    肩膀上的砍傷不可能是普通刀具造成的。

    兇手用來劈砍肉體和肌肉的刀肯定是專業的切削刀具。

     随後胡正祥開始查看帕梅拉的胸口——從喉嚨到腰骨,胸腔幾乎被完全剖開、切碎并扯開。

    胡正祥記下:“總的來講,切痕表明這裡的肉是被整片取走的。

    ”一大片皮膚,包括帕梅拉的部分乳房,都不見了。

     女孩的屍體在狐狸塔下被發現時,她的羊毛開衫上沾着血,但量不多。

    這說明兇手先把受害者的衣服脫下,待其大失血後,又為她穿上除内衣和襪子以外的衣物,并把撕壞的裙子、上衣和開衫随意地套回去。

    韓世清目前幾乎可以斷定狐狸塔并不是殺人和分屍的第一現場;第一現場肯定另有他處。

     現在,胡正祥覺得很難記錄驗屍結果,因為這太匪夷所思,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兇手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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