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惡土”之王:謎一樣的舒拉·吉拉爾迪

首頁
斯風格的高加索酒吧裡有傳統的手風琴音樂,最适合多愁善感的流亡者,他們有家難歸,隻想找個地方借酒澆愁;還有法國風小酒館馬納克,它被裝修成了圖盧茲-勞特累克[26]推崇的樣子,也就是說,像一間19世紀末風格的康康舞廳。

     還有歐林比亞,它被設計成了一家精緻的、有白色牆壁的、曼哈頓風格的夜總會,是“惡土”邊緣處的大樓裡的一家妓院,隻雇用朝鮮女孩。

    這棟建築歸蘇聯公使館所有,當時被舒拉和他的情人——跑馬場的一個俄國騎師租了下來。

    這可不是酒吧收銀員做得了的生意。

    妓院的恩客主要是下值的美國海軍陸戰隊士兵和飛虎隊隊員,還有其他負責使館區警衛工作的軍人。

    它确實是棵搖錢樹。

     隻要忽略舒拉的收入來源,絕大多數人就會喜歡上他。

    即使是具有翩翩學者風範的前外交官倭讷也喜歡他,這很是令人吃驚,因為舒拉跟他明顯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舒拉認識北平風月場中的每個人,大家也都認識他。

    如果在“惡土”的不同小圈子之間存在着一個中央樞紐的話,那就是舒拉了。

    他知道萊辛斯基和孔西利奧不告而别後的命運;他認識奧帕裡納夫婦、鸨母布拉娜·沙日科和羅茜·吉爾伯特;他知道妓女瑪麗和佩吉;塔季揚娜·科洛維娜在他的歌舞團裡跳舞;羅伊·朱一度為他打理歐林比亞歌舞廳。

     舒拉也認識那些前來“惡土”,卻還裝模作樣地過着使館區上流生活的外僑,但他不喜歡他們。

    他知道喬·科瑙夫有多麼狠毒邪惡,可以把刀耍到多快,也知道他是在海洛因裡摻入毒素的毒販。

    這群人無法無天,帶來麻煩,引來警察,把那些隻宜留在陰影裡的東西暴露在了天光下。

     然而,戰争和革命給每家每戶都帶來了災難,舒拉·吉拉爾迪也沒有逃過此劫。

    當地人傳說他在珍珠港事件後乘坐國民黨安排的飛機逃離了北平(也許能幹的“小兔子”又幫了忙?),去了上海的法租界。

    在那裡他擁有一家高等妓院,裡面到處是他偷來的奇珍異寶。

    當時的法租界由維希政府控制,受日本人保護。

    他在這裡置身事外,舒舒服服地旁觀了整場戰争。

    他以女子身份示人,做起了妓院鸨母。

    盡管他要支付超額的保護費來換取無人打擾的自由,但他的财富仍然翻了一番。

    傳說二戰後他卷款乘船逃到了香港,以逃避武裝的澳門海盜和英國緝私巡邏隊。

    在這個英國實行殖民統治的地方,他理所當然地成為一個小人物,最後不知所蹤。

     這個故事聽起來不錯,然而沒有反映事情的真相。

    就算舒拉曾經靠偷竊珠寶和搶劫銀行斂得巨額财富,到1945年時,這一切也将煙消雲散。

    他失去了跑馬場的住宅,“惡土”也不複昔日的繁華。

    北平的外僑團體,無論是走黑道還是白道的,人數都已減少到屈指可數的程度。

    惡性通貨膨脹消耗了他們僅存的消費能力。

    瘾君子們失去了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
0.05961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