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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景山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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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自己的右半張面孔上,幾乎快得時光倒逝般,官永已錯身自朱成龍身邊擦過,猛旋身,一腳踢在朱成龍的後腰,“咚”的一聲,朱成龍雙目已碎,一頭撞進那個大池塘裡去了。

     台階上,陶勇對“花豹子”任三成吩咐道: “馬上支援官堂主,他受傷了。

    ” 一邊,熊霸掄動八角銅錘喝道: “老子來收拾你們這些不知死活的王八操。

    ” 八尺巨漢熊霸,天神般的掄動雙錘直逼向幾個相公角色,好一陣狂砸。

    他那鬥大的,耀目光輝的銅錘便仿佛兩枚初升旭日般,“噗噗”聲連響裡,生生把三個相公的頭顱砸碎,一片血肉飛揚,酷似兩枚太陽暴射出條條點點的彩芒。

     子母劍便在此時正盤旋在閻世齊的頭頂,君不豪已半空中冷笑,道: “姓閻的,這場搏殺已近尾聲了。

    ” “拘魂手”閻世齊狂叫道: “君不豪,我告訴你,你馬上就知道我要怎麼砸爛你的那顆狗頭了。

    ” 君不豪冷冷,道: “色厲内荏,垂死謾罵,不值一笑。

    ” 雙掌托天,拘魂牌迎着一天冷諜驟擋又砸,“拘魂手”閻世齊便在君不豪的左手短劍點中拘魂牌刹那間,“叱”地橫移一丈,同時雙手猛收拘魂牌,一個側旋,拘魂牌已倏挾着勁風,狂砸向剛自半空落地的君不豪―― 雙足點地再起,君不豪一個倒翻,閻世齊的拘魂牌已自他的身下半尺處掄過。

     未及落地,長劍後掃,君不豪以一種十分怪異的身法,幾乎是平在空中擰身力翻,他的右手長劍便在敵人不及抽“拘魂牌”的一刹那間,流星一現般閃過閻世齊的右下腹―― 一聲極其原始的“叱”!劃破這已不平靜的夜空―― “拘魂手”閻世齊的右腳不及着地,而左腳已開始就地盤旋,有一股腥紅的鮮血,便宛似一天血雨般狂灑在三丈方圓内,直到閻世齊的細又瘦的身子被一棵老柳樹擋住,直到他緩緩地順着樹幹往地上倒下―― “拘魂牌”抛擲在地上,閻世齊伸着右手在空中一陣無助的猛抓,口中尚自發出: “你……你……” 君不豪冷笑一聲,道: “這種場面單憑詐唬,成嗎?” 閻世齊的雙目幾乎已凸出眼眶外,他的口鼻鮮血外溢,脖根一軟,“喲”的一聲便死在柳樹根上。

     台階附近,巴子龍的“飛虎鞭”怪蛇騰繞似的,一陣又急又快地猛拂狂抽,隻打得幾個相公抱頭就地滾―― 黑暗中誰也認不清他的“飛虎鞭”抽向何人,隻有那靈蛇似的鞭梢着上身,才發出一聲脆響,立刻就在敵人身上刻出條冒血的印槽來。

     正同“銀刀”戈清松、“大狗熊”阿萬、“快刀手”石敢、“飛花公子”白文定四人互拼的黑白無常丁小二、丁小五,“白眉鬼”石發四人,這時已形同四頭瘋僵屍,又似走入陽界厲鬼,他四人邊殺邊“啾啾”尖嗥,且不時泣哀号哭一聲,聽的人汗毛直豎。

     “追魂老六”君不豪見這“景山五鬼”隻有四人尚在作垂死掙紮,四把火叉交錯互擊,冷冷地向剛走過來的苗強,道: “苗副堂主,這‘景山五鬼’平日作為如何?” 苗強道: “他們可算得是黑道中的黑道人物,個個全是兩手沾滿血腥!” 就在這時候,巴子龍的“飛虎鞭”七十二鞭合并成一鞭怒揮,一陣不斷的尖嘯中,白無常的頭臉上至少被鞭笞了十幾下,驟然間熱血飛濺,皮開肉綻。

    巧的是就在巴子龍旋身回抽中,便把白無常丁小五的右眼珠子抽出眼眶外。

     好長的一聲尖号,但緊接着與丁小五對搏的“快刀手”石敢,一挺身沖上丁小五的身前,就聽得“噗哧”一聲悶響,石敢的尖刀已送進丁小五的肚子。

     就在石敢拔刀時候,老辣的石敢竟把尖刀在丁小五的肚皮裡一陣絞動,而使丁小五第二聲尖叫隻叫了一半便倒在地上。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大狗熊”阿萬的四十斤青銅棍回抽猛掃,“叭”的一聲脆響,生把同他拼搏的“白眉鬼”裘幹雙膝砸碎。

     “白眉鬼”裘幹的身子原本是旋上半空,目的是在誘使阿萬追去,而裘幹的飛叉又觑準敵人部位,卻不料阿萬并未追去,青銅棍平掃如電,打得裘幹落地即倒,夜貓子叫春似的一聲長号。

     阿萬打倒裘幹,雙手舉棍一躍而上,半空中一抹冷芒激閃,阿萬“叱”的一聲中途落地,一支飛叉正插中他的胯骨上。

     再看地上的裘幹,已是雙目盡赤的變哀叫為桀桀怪笑…… 阿萬身落地上,左手拔出胯上飛叉,順勢抛在地上,雙手托起青銅棍,一瘸一瘸地逼向倒地難起的“白眉鬼”裘幹―― “大狗熊”阿萬的個頭沒有熊霸高,但他也算是二号巨人,生得虎臂熊腰,脖粗腿長,那一雙宛似一對獅目大眼睛,眨巴得更見怕人―― 現在大鼻子抽動,牙齒不停地“咯嘣”響……一步步走向地上的裘幹―― “白眉鬼”裘幹一挺上身,喝罵道: “娘的皮,你想幹什麼?” “大狗熊”阿萬露出森森白齒,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道: “老子送你回你姥姥家去――” 青銅棍便在他的話聲未落,“吭哧”一聲對準裘幹的頭頂砸去。

     本能的,裘幹伸出左臂橫擋,便聽得“叭”的一聲,接着又是“澎”聲相連―― 看吧!“白眉鬼”裘幹的臂先斷頭也跟着開了花,宛似敲爛一個幹葫蘆的聲音那麼脆,花花綠綠五顔六色的血漿迸射得阿萬一身滿臉。

     伸手往臉上一抹,阿萬“噗”地吐了一口痰在裘幹身上回頭便走。

     同“銀刀”戈清松搏鬥的“青面鬼”石發,人最機靈奸詐,他發現今日這種局面是個全軍覆沒難讨半點便宜的搏殺,趙溝橋的“江南綢緞莊”隻怕片瓦難存,而四周―― 四周已盡是敵人,對面壯漢那把銀刀越見犀利得裂膚利-而盡在自己周身上下閃耀不絕―― 這光景如果再拼下去,自己隻怕難逃被宰命運―― 石發的飛叉便在他的這一念間,隻守不攻,而且是全力的緊守門戶。

     于是台階前的君不豪便在身後面的大火沖天中呵呵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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