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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上她的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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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的手碰觸她的發梢,她不知曉,而他卻感覺自己已占領了她的發茬,覺得她的發堆像是他心裡淩亂的琴聲造成的;他有着無比的快樂,碰觸過的手,足足有三天不願洗。

    他想念她,連同她的輕咳。

     “阿牛吩咐過,”林投花細聲而清朗的說,“我們為大師父煮齋的鍋子,都不沾其他葷雜的,大師放心用吧。

    ” 善哉和尚細心觀察林投花對梁牛如何?既看不出不好,也看不出有什麼好來,她幫梁牛辛勤工作,很忙,但仿佛依稀覺得她也很滿足,那是像一個小孩子一樣的滿足吧? 久而久之,善哉和尚也就滿足于能天天看得到林投花,能夠天天和梁牛及林投花一起談天說地,能夠天天吃得到林投花燒的茶。

    煮的飯,漸而也忘了要殺梁牛的事了。

     漸漸的,林投花也不止十七八了。

     善哉和尚也給人稱作“善哉大師”了。

     他的花越種越漂亮。

     越種越美。

     越來越香。

     人人都說:“大師可真會種花。

    ” 隻有善哉大師心裡明白:每一株花,下種的時候,他心裡頭都想着念着林投花。

     ──大概花開出來的時候,有一點點林投花的影子吧? 其實所有的花,在善哉大師而言,都是林投花。

     會種花的和尚仍然是個和尚。

     不過,種了幾年花的善哉大師,已體悟了:隻要林投花過得開開心心,隻要他可以常常看得到林投花,他就死了這條心,繼續當他種花的和尚去種和尚的花去。

     這時候,卻發生了一件事。

     “鷹盟”要求“回報”。

     這時節,“鷹盟”和“取暖幫”正鬧得劍拔弩張、如火如荼。

     同是“七幫八會九聯盟”的“鷹盟”和“取暖幫”,卻是因為争地盤勢力而大打出手。

    血流成河。

     “鷹盟”曾為了林投花的事替梁牛撐腰,現在便要求梁牛趁在市肆殺豬賣肉之便,做“鷹盟”的“暗樁子”。

     梁牛不想涉足江湖幫派的鬥争裡,可是如果不答應就一定得罪“鷹盟”,況且梁牛也不願欠“鷹盟”的情。

     于是,他答應了“鷹盟”三大“祭酒”:司徒缡。

    歐陽線和慕容缡線的要求,做為他們的“線人”,探聽“取暖幫”在市中城裡的虛實。

     不過他有一個要求。

     ──一旦立功,他立刻身退。

     他隻要還對方的“情”。

     “鷹盟”的人同意,司徒?[并轉來盟主仇十世的話語:要梁牛去聽他“面授機宜”,另外,“順便把嫂夫人也帶去,盟主說你們怎能忘了他這個大媒人!” 梁牛隻好說:“我正要和拙荊去拜謝仇盟主他老人家。

    ” “仇盟主”并不老。

     還年輕得很。

     他還寫得一手令人驚豔的字。

     他還不到三十歲,眉目如畫,臉色蒼白如一塊雲片糕,白天喜歡負手踱步到窗前去看白雲,晚上喜歡踱步到院裡去看星星,總之,他喜歡負手,喜歡踱步,還有就是喜歡鬥争,勝利和殺人。

     他最喜歡聽的聲音就是刀斫在肌骨上的聲音。

     他本來隻要“見一見”梁牛。

     以他在江湖上的地位,梁牛隻怕十輩子也拜會不着他。

     他見梁牛,是為了要“激勵士氣”:市肆是兩股勢力的必争之地。

     結果,他沒想到會見着這樣一個女子──個已落猶開未放愁的女子,比起來,連星光都亮得那麼凄涼,連流雲都不值一屑──然而這女子竟是梁牛的妻! 他強抑心中的激動。

     “說來我還是你們的大媒呢!”仇十世指的是曾出面為林投花“選夫”一事,幹笑着說,“來來來,多喝幾杯吧!” 他設宴款待梁牛夫婦,簡直視作上賓。

     酒足飯飽,梁牛有了八分醉意,仇十世見狀,便寫了幾個字,交給林投花,那時林投花正因酒太烈而輕聲咳着,仇十世笑着要她在回到家後才交予她丈夫。

     那幾個字其實是“委任西市梁牛為廣樂三路分舵舵主,總領鷹盟‘沖’字輩子弟”,這樣幾個全不帶情感的字,仇十世這樣寫來,竟然也寫得極有感情。

     連林投花看了,也心中一動。

     這樣的要職,就算梁牛連立三十次大功,也未必可得。

     從此,梁牛就受到“鷹盟”盟主的重用,成為“鷹盟”一大悍将,叱咤一時。

    從此便不能也無法作“急流勇退”了。

     發出委任狀的當晚,仇十世覺得把字令塞到林投花的玉手裡,仿佛已用他的字接觸了她。

     等他們走後,他心頭的激動又洶湧而上,全無可抑止。

     那是激情。

     ──如果她是我的,我不當“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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