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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上她的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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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越來越白,他就覺得仿佛那是仇十世傳染給她的。

    這使他覺得有一種乍醒的怅惆。

     他真想像剪花一樣的把她的生命剪斷。

     花開的時候,“取暖幫”跟“鷹盟”又起沖突。

     兩派人馬,本已在“三夜澤之役”後言和,但因“一流流劍”雪青寒在“斬經堂”裡與仇十世夫婦會宴,雪青寒乍見林投花,一投目成千古恨,竟在席上出言不遜,仇十世大怒,兩人在“斬經堂”内動起手來,各負了傷,從此又啟戰端,打了三年,“取暖幫”和“鷹盟”都傷亡慘重。

     雪青寒揚言:“攻下鷹盟,我第一件事就是要迎娶林投花。

    ” 仇十世更憤嫉欲狂:“砍下雪青寒狗頭,以謝紅顔。

    ” 在兩派激戰中,林投花出謀獻計,地位扶搖直上。

     仇十世還命“三祭酒”把武功對林投花悉心相傳,林投花武功一日三千裡。

     她已是“鷹盟”中“一”,“飛”,“沖”,“天”四大分部的總統領。

     戰火愈燒愈烈,戰禍頻出,官府見越鬧越大,不得不請“斬經堂”出面來平息這件事。

     淮陰張侯是個明白事理的人物。

     他私下找到林投花。

     誰也不知他們談過什麼。

     “别相信他。

    ”善哉和尚逮着了個機會勸誡林投花,“張侯是個卑鄙小人,他想除掉雪青寒,又要殺掉仇十世,但他又不願意正面與‘鷹盟’和‘取暖幫’為敵──他隻打他自己的如意算盤。

    ” 林投花笑了。

     “大師”她帶着輕微的咳輕輕謂息着輕聲說,“沒有愛哪有恨?沒恩哪有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與虎謀皮,哪有虎山行!” 善哉聽得很清楚。

     可但卻聽不懂, 他隻知道眼前這個女人,令他覺得人生如夢夢如夢,連殺夫之仇也可以不理的人。

     他多希望她是他寫了就忘的詩,一如他種了可以一刀裁下來的花。

    賣掉了就算了賣不掉就任由它謝了,那就好了。

     不用一輩子記挂着。

     戰況急驟直下。

     不知怎的,“取暖幫”竟能在“鷹盟”來個裡應外合,攻入總盟,慕容缡線戰死,仇十世憑着蓋世神功,負傷硬拼,直入内室,攜同林投花,想借秘密地道逃生再說。

     這時,歐陽線和司徒缡還在外面與“取暖幫”入侵的高手苦拼着。

     林投花急召善哉和尚以隐蔽通道入内。

     沒料“魂飛天外”關夢散尾随善哉和尚,直入内室,這一來,仇十世振起他的“狂嘯神刀”,将這“取暖幫”裡坐第二把交椅的大敵關夢散砍殺。

     但他也身負重傷。

     善哉大師把他扶入白色紗布的屏風内。

     林投花寒着臉。

    白着頰,吩咐善哉和尚:“你守着。

    ” 善哉大師拔出屠刀,守在内室門口,忽聽慘呼一聲,白色紗布的屏風噴濺上一蓬鮮紅的血。

     善哉和尚大吃一驚,非同小可,提刀要趕過去,隻見林投花白着臉、寒着靥,輕咳着,緩步行了出來,像腳踩着蓮花一般輕細聖潔的說,“他死了。

    ”她的美麗就像她手上的寒刃,刀鋒上猶淌着血,清亮閃動着殷紅:“你就說是關夢散與盟主互拼身亡。

    ” 善哉和尚為之瞠目:“你……” 林投花嫣然一笑。

     “你以為我會忘了殺夫之仇嗎?不是我,‘鷹盟’和‘取暖幫’也不會再打起來。

    ”她輕咳着說,“下一步,你跟我把雪青寒引來,且不管阿牛是不是他殺的,可是沒有‘取暖幫’,阿牛也不會死的。

    ” 善哉隻覺毛骨悚然。

     “還在那兒發什麼愣?”林投花輕聲啐道,“要不是我求了他,仇十世會讓行刺他的人留在他身邊麼?要不是顧全保住你的性命,會隻派你隻管種花麼?阿牛不就是打先鋒先送命的!” 她幽幽一歎,然後很快的又寒着臉靥。

    刀鋒般的下令:“你們可以進來了。

    ” 司徒缡和歐陽線都應聲而入,隻看了伏屍的仇十世一眼,都向林投花行晉見盟主叩拜之禮:“盟主,‘斬輕堂’張總堂主還在靜候您的佳音哪……” 他們向林投花說些什麼,善哉大師都沒心去聽,一時也聽不清楚。

     他隻是一個愛上她的男子。

     ……那時候,她十七八,還帶着輕咳,在陽光下,她那清麗的容顔,一颦一笑都教他心疼半天。

     曾幾何時,他是一名愛上她的和尚。

     完稿于一九八九年三月中旬;“武俠世界”刊完《六分半堂》 PostViews: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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