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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你隻能活到九十九天 第四回 禽獸的憂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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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臉貼在鏡子,照得清清楚楚、絲毫畢現,他還在問自己:“我是禽獸吧?我是禽獸嗎?” 他轉過去,看到阿珍在床上紅唇吸動,咿咿唔唔豔媚入骨,心中怦然跳着,幾乎要跳出口腔來。

    他趕忙用手捂着,一顆心又幾乎分作兩片自鼻孔躍出來。

    他捏着鼻子,心又似到了耳孔去。

     “我是,我是……”他隻好承認,正要走到床邊,卻又自問:“我是這種人嗎?” 他忽然誇張地叫了一聲:“天啊,我該怎麼做?” 然後他對着鏡子,演講給自己看和聽似的大聲說:“禽獸哪裡有我這樣君子!” 然後他作了一個灑脫出塵狀:“禽獸哪有我這樣的潇灑?” 之後他又把臉貼向鏡子,裝了一個哀怨的樣子:“禽獸哪有這樣憂郁。

    ” 于是他下定論的說:“我不是禽獸,我不可乘人之危,作出這種下流的事!” 卻聽隔壁有人猛敲牆壁,大聲罵道:“喂,老友,要做就做啦,說這麼多耶稣幹啥?做這種事,誰管你往上流還是向下流,車!都吃古不化的!” 遊白雲頓時住口。

     卻見阿珍因藥力發作,要打開窗口往下跳。

     遊白雲慌忙把她抓住,關了窗。

     阿珍又在扯自己的衣衫。

     她的衣衫本就所剩無幾,這一扯,更接近肉帛相見,她青春逼人的胴體,美不勝收,就似每一寸肌膚都有一聲輕呼。

     遊白雲真個抵受不住了。

     ──那簡直是種煎熬! “都是那過期春藥……”遊白雲咒罵,忽見阿珍又要開門走出去,他慌忙抓住門俺,勸道:“喂,你這樣不能出去的呀。

    ” 阿珍卻嗳的一聲撲倒在他身上。

     溫香玉軟。

     活色生香。

     遊白雲隻好大聲唱歌,一面目不邪視,扶阿珍到床上睡好:“月光光,照地堂,年三十晚,撷……愛到發燒……不是不是,撷槟榔,槟榔香,撷……色香心動,色授魂銷,色……色字頭上一把刀……” 他正為她蓋好被子,阿珍那一把手勾住他的後頭,脖子和下颌仰得像一道肉色的霓虹。

     他奮力撐着,使自己不倒在她身上。

     “不行了,不行了……”他閉着眼睛大叫:“我要唱:萬惡淫為首;福心啦,福心啦,可憐我呢個乞兒……” 隔壁又敲得砰碰價響:“去你的,你行就行,不行就不行,要人可憐算什麼大丈夫……”下面的粗話更不堪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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