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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禦者之書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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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較少。

     “說到毛發,這些可惡的赫梯人有着叢林一樣濃密的胡須,大概是希望借此保護他們的脖子免受劍的攻擊吧。

    他們濃密的頭發就和頭盔一樣厚,或許是用來保護他們的頭顱不受棍棒的襲擊吧。

    然而現在它們卻少有用處,就連一個頭盔也不能保護他們免受打擊,更何況是頭發。

    夜漸深了,我們開始對付這些俘虜,拼命地折磨他們,有二十多個赫梯人的手全部被綁到脖子後面,到處都是類似的慘象,然後用綁脖子的繩子把他們的喉嚨綁在一起,一個接着一個,等到命令他們走動時,二十多人會步伐一緻地蹒跚而行,他們的眼珠因為恐懼都快蹦出來了,脖子則向一邊傾斜着,沒錯,他們就這樣被綁在一起弓背前行着。

    你會把他們誤以為是一條藤子上的一串無花果,隻是這些無花果因為被綁在一起的疼痛感而頻繁地呻吟着。

    我可以說那些士兵們把他們看守得并不如人意,任何一隊跌跌撞撞經過的士兵都可以截斷這一條線的第一個或最後一個——要把中間的俘虜解開的話那真的得大費周折了,随後你就會看到營火熊熊燃燒的營地上出現的一些場景,許多可憐的亞細亞人的胡子被當成女人的腹股溝一樣對待,還有他們的臀部也是。

    哎呀,你會看到五個男人在猥亵一個家夥,很明顯他已經被當成女人了,還有一個可憐的俘虜甚至像匹馬一樣被套上了馬具,我們的士兵竟然如此玩弄着他,可實際上就連馬匹他們都不敢這樣玩弄。

    這個赫梯人甚至都無法張開嘴巴尖叫了——他的嘴巴被塞滿了東西,都快窒息了。

    可以想象,對于一個男人來說,被人騎在頭上是一件多麼不可饒恕的事啊。

     “你可能會認為既然我們在這天已經看到了如此多的血腥場面,有些人應該不再想看了吧,但是血液就像黃金一樣能滿足你的強烈欲望,你聞都聞不夠,有些人甚至忍不住盡情地品嘗着,即使嘴唇被血液黏着,血液在胃裡凝結感覺并不舒服,但是大家卻一直希望獲得更多的血液,就像新的化妝品覆蓋在舊的那層上一樣。

    血液現在就像火一樣令人着迷,而且離我們更近了,或許你永遠都無法到達火焰的中心,但是血就在這裡,在每個人的一呼一吸中。

    我們像鳥類一樣在這個戰場上無休止地搜刮着,如果真是鳥類,它們整個晚上都會以從死者身上扯下來的肉為食,它們會從地上奮力一躍,在空中自由飛翔,然後在我們靠近時發出雷鳴般的尖叫聲,那隻是它們吃飽以後振翅一飛逃離我們的威脅以及血腥的場面罷了。

    成群的蒼蠅也在撕咬着我們,仿佛它們此時承載着那些被我們殺戮的人的怒氣,在遭蒼蠅叮咬的同時,我在思考傷口的本質,思考當一個人受傷時他的力量是如何從他的肉體中散發出去,然後傳到那個讓他受傷的男人的手臂裡。

    另一方面,當你砍了一個人一刀以後,如果你對自己的行為深感抱歉的話,你可以治療他的疼痛,你也可以在你的手上吐口唾沫,那樣或許就能減少你的負罪感了,那個努比亞人就是這麼跟我說的。

    但是如果你想要刺激他的傷口,最好讓他喝一些又濃又熱的飲料,或者是加熱過的烈酒,那樣他的傷口就會紅腫發炎。

    所以我正在想着那些在我的胸膛、手臂、腿部留下刀口和切口的赫梯人,然後我環顧四周才找到一支赫梯的劍。

    整個晚上我就在傷口上抹了一些油,小心翼翼地用冰涼的葉子覆蓋着,這樣到了第二天我的傷口就會變好了。

    而且為了刺激我留在敵人身上的傷口,我也讓他們喝了許多烈酒。

     “我還記得我們有些人甚至把赫梯人的頭顱插在又長又尖的樹枝上,其他人則拿着火把在高處揮動着。

    我們站在河的一邊,正對卡疊什的城牆和城門,晚上的時候我們就玩弄他們。

    河岸開始因為屍體早期的腐爛而發出惡臭,而在即将來臨的大熱天裡就會加重。

     “當我們站在河邊時,有一些零零散散的箭從城牆那邊向我們射來,所以我在琢磨着今天應該沒有成千上萬的赫梯士兵作戰了——為什麼他們會如此低調地射箭呢?此時已經無關緊要了。

    我們都昏昏沉沉的,我旁邊有一個禦者,被一支廢棄的箭射中了胸膛,箭頭剛好刺進肉裡,因此他不得不把它拔出來,扔掉箭頭和箭杆,用手擦着傷口,然後大笑一聲,舔掉手指上沾染的血,但他的胸膛還在流血,他索性讓全身都沾滿血迹。

    可是傷口依然血流不止,他就從那些赫梯的死人下巴上割了幾撮胡須來堵住傷口。

    ” 我的母親突然插話道:“沒有什麼能和男人的怪異相提并論了。

    ”她一說完,我和她的感覺很接近,而且是加倍地接近,因為我假裝睡着,所以我再次存在于她的情感裡。

    我的曾祖父對她的這句話産生的怒氣我從來沒有感受過,當她注視着他的臉龐時,我也可以感受到她奚落他的勇氣,其實她也很激動。

    正如我所預料的,她肚子上的疼痛轉移到我的腦袋裡來了,就像牙痛一樣在作祟,我都快痛得大叫起來了。

     邁内黑特隻是搖了搖頭,他繼續說道:“在河的另一邊,也就是在一座塔的頂端,有一個女人在眺望着我們,而且隻盯着一個少了一撮胡須的赫梯人看。

    她突然發出尖叫聲,或許她認出了她的情人、丈夫、父親或者兒子的臉龐。

    我跟你說吧,她的哭聲呼天搶地,她的尖叫痛不欲生。

    我曾經聽過女人類似的哭喊聲,我們知道那些女人在葬禮上會發出這樣的聲音。

    其實,這樣的女人都很虛僞,雖然她們悲痛地訴說着她們内心的一切不如意,但是一兩年後這些女人就會和别的男人生活在一起了。

    ” 我的母親用深沉的聲音回答道:“女人總是在尋找她們悲痛的底線。

    如果她們真的找到了,她們就會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

    哎呀,如果我曾經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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