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六卷 農場 第六章

首頁
不可能一下子幹許多事。

     他們毫無疑問是慢條斯理地交談。

    他兩眼隻盯着酒吧光秃秃的木頭牆壁,尖刺(酒吧長凳開裂的木頭的饋贈)頂着他的屁股惹得他心裡煩躁,整整一個鐘頭過去才聽見他們當中一個人含糊其詞地說,他現在種土豆的那塊地本該種甜菜。

    因為去年種的是小麥。

    于是他們說起了許多種小麥,都是他不熟悉的麥種,是原先的主人種了三年的麥子。

    誰知道?土壤肥力現在已經耗盡。

    他們倒是沒有說出這個話,隻是坐在那裡抽着煙鬥,喝着啤酒,面目陰沉。

    最糟糕的是,正如他能看出來的,這陰沉表情卻不是為他着想,不是,那是為土地被糟蹋而陰沉了臉,因為土地易主,到了一個富人手裡,一個私自闖進來想當一個農民的人。

     酒吧裡的氣味難聞起來。

    他不知道這個和啤酒混在一起的臭味是從哪裡來的,但是這氣味不純淨——是馊牛奶嗎?陳肥料嗎?門外的一堆堆肥嗎?讓他最怨恨的是,這間安靜、灰褐色的木頭小屋,空氣裡聞不到一點烈酒的味道,沒有,這裡見不到一個像城裡人那樣喝得爛醉的人。

     然而,這一晚不能說沒有收獲。

    他得知了住在哈菲爾德一個養蜂人的名字。

    更讓他感到慰藉的是,回家的路上感覺很舒服。

    夏天晚出的月亮已經升起,圓圓的,顔色金黃,豐收的月亮。

    他開始感覺到喝了啤酒的樂趣。

    今晚這一瓶瓶啤酒一定都儲存在他的肚子裡,到現在才想撒尿。

    于是他就在路邊撒了很長一泡尿。

     第二天早晨,他又回到越來越加深的陰郁情緒中。

    三公頃的土豆地帶來的失望他也隻能忍受着,沒有别的辦法。

    他可能隻有一半收成可以賣出去。

    昨天晚上一起喝酒的人(回想起來,這些人身上的氣味也像菲希拉姆的酒吧一樣)說的話是對的,土地被連種三年的小麥破壞了。

    每當他掘起一兩個早生的土豆他就明白了。

    他現在感覺到心裡有一兩下刺痛。

    是他的心髒出毛病了嗎?有時候他覺得,這個長久以來都信得過的器官——如此精力充沛的夥伴——仿佛要跳到腦子裡去了。

    是的,頭疼得厲害。

     考慮到掘土豆然後再運到菲希拉姆去賣需要的工作量,他終于還是雇了一周的日工,一個傻乎乎的人,然而,總的來說,這個人可能也頂得上小阿洛伊斯的缺。

    這孩子怎麼辦?他會去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
0.08873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