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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 再見無名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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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仍在續說下去:“故而,若論命運,大哥你是真正的勝利者,更何況,縱使論劍,你亦未有徹底的敗。

    ” 怎可能?應雄不是分明已經在劍方面敗了?就在此言乍出之間,無名突然将身一前,右掌一回一伸,已然從力竭心枯的應雄背後,取出一件東西,這件東西,赫然是…… 無名在決戰前送他作為紀念的那個古舊胡琴! 啊? 二人剛才的雷霆硬拼,足教天崩地裂!慕府崩塌!萬樹萬物爆碎!這個看來舊得不堪一擊的胡琴,卻為何仍安然“健”在? 難道,就在二人劍氣硬拼之時,二人中有一個一張嘴無論如何“硬”的人,仍是不忍眼看這代表他們兄弟廿載恩義的珍貴之物毀于一旦?故縱使決勝負的一招臨門,他,還是不忘于行招之間,騰出部份功力守護此琴? 即使因為騰出部份功力保護此琴而弄緻喪失性命,他還是重視這個象征他倆廿載恩義的胡琴,多于重視自己的榮辱勝負,與性命? 是誰?是誰于生死決戰當中仍如此念念不忘昔日的一段手足之情? 是誰如此口硬心軟? 應雄…… 應雄的一張臉已一片死灰,因自己的口硬心軟被揭穿而死灰,隻是,他還是強顔苦笑辯道:“無論如何,我亦已經敗了!那管敗得徹底與否!其實縱使我不騰出功力護此胡琴,我這一招亦必敗無疑!我隻是順勢幹一件應幹的事罷了!而你……” “此刻亦應幹一件應幹的事!” 無名木然,不明白應雄還想他幹甚麼。

     應雄定定看着無名,凜然的道:“殺了我!然後拿我的頭與那卷條約交給中原皇帝! 你,便可成為剿滅賣國賊的救國英雄,隻要你成為救國英雄,你便有足夠的能力可為中原萬民謀求幸福!” 不錯!眼前的無名已足可天下無敵,如今隻要他殺了應雄,便是救國英雄!這也是應雄極希望達成的事!他從此不需“無名”,可以名正言順再叫秋娘為其所取的名字“英雄”! 無名實不虞應雄會如此渴望死在他的劍下,他那會知,應雄除了欲達成其母及無名之母的心願,對于一個戰敗者,他實在亦已不想再苟存下去;無論是劍之敗,還是小瑜的情之敗…… 直至此刻,他還是一廂情願地認為,小瑜喜歡的是無名…… 而就在無名怔忡之間,遽地,不知從哪裡傳來一個雄奇無比的聲音,道:“對極了! 無名!你既已是天下無敵的劍手,隻要你交出慕應雄這狗賊的小頭,與及他身上的那卷條約,朕就封你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将,屆時,你就是全國人民崇拜仰視的——” “救國英雄!” 朕? 說話的人自稱為朕?莫非是……? 無名與應雄當下升起一片憂疑,二人更随即朝聲音出處望去!赫然便發現了…… 一幕奇景! 原來就在二人恩義難斷之間,不知何時,慕府方圓百丈内外,漫山遍野都布滿了兵馬! 是名副其實的千軍萬馬!因為驟眼看去,漫山遍野竟有五萬兵馬之多! 當中還有二萬兵馬早已張弓拉弦!嚴陣以待! 而剛才說話的人,正是此際站于五萬兵馬當中,又再回複威風凜凜的——中原皇帝! 皇帝身畔,還有出賣慕府,也是好不威風的荻紅! 天!皇帝果如應雄所料,已經帶兵趕至了! 卻原來,在應雄脅逼皇帝簽下條約離下後,皇帝立即下令飛鴿傳書,通知現今朝廷繼慕龍之後的另一名将,密調兵遣将圍剿慕府,而皇帝自己這次亦親自策馬兼程出征,與名将所調兵馬會合。

     皇帝這次要如斯秘密,更禦駕日夜兼程親征,全因為那紙應雄脅逼他所簽的條約,他一定要秘密取回,絕不能給第二人,甚至他的将領開卷一看,那卷條約載着的當然并非割地條約那麼簡單,那其實是…… 應雄在敗給無名之後,已經完全力竭心枯,此刻的他,甚至比一個普通人還要軟弱無力,要回複真氣,至少需十二時辰;眼見如今五萬兵馬十面埋伏,已非比他在宮中時的數千兵馬,看來皇帝此行是志在必得,他非要取得應雄這可惡的逆賊首級與那紙條約不可!而單以其弟無名的蓋世武功,若是單人匹馬殺出重圍,相信不難辦到。

    隻是,若無名堅決與他一起殺出去,機會卻異常渺茫;橫豎自己敗後已不想苟存,唯今之策,他唯有…… 但見應雄面色一邪,一笑,他竟然附和皇帝的說話,道:“不錯!無名!你知否你殺了我,會有雙重得益?你不僅可取得那卷條約,成為救國英雄!而且,你更可成為—滅金英雄!” “滅金英雄?”無名眉頭一皺,隐然感到事有跷蹊。

     應雄故意獰笑:“對!你将會是滅金的大英雄!如今我也不怕告訴你,我和我爹其實是——” “金人餘孽!” 天!乍聞應雄竟是大金餘孽,本已天地不驚的無名簡直如遭雷殛!應雄眼看他的反應,他感到非常滿意,他決定變本加厲:“所以你應明白,其實一直以來我以逼你阻我賣國為名,實是乘勢複興金國為實!虧你還以為我真的會逼你回複功力而賣國!實情是,我慕應雄向來皆喜歡向難度挑戰!我偏喜歡在複興大金之餘戰一戰你又如何?哈哈……” 不是的!應雄怎會懷着此莫測機心?為了激無名親手殺他以謝天下,令其弟于五萬兵馬之下安然離開,他竟然如此歪曲自己一直以來的一顆苦心? 可是,已如遭雷殛的無名,複聽這番說話,又會怎樣的想? 此時,一直在皇帝身畔的荻紅見狀,不由煽風點火道:“是呀!英名!其實你根本不用為殺慕應雄這逆賊而為難呀!一來他妄想複興大金,脅皇上簽那割地條約,二來,他根本便是我們中原的宿敵——金狗!一頭金狗,殺之有何足惜?你犯不着為他猶豫……” 荻紅本一心在皇帝面前邀功,誰知無名聽罷,遽地面色一沈,冷冷道:“荻紅!你一直寄居慕府,倚賴你舅父長大,你說他們是金人尚可!卻沒資格罵他們是金狗!給我……” “住口!” 無名此番說話,竟如一柄奪命利劍,但見他說話之時朝遠遠的荻紅一瞪,荻紅登時“呱”的一聲嘴鼻噴血!瞪得好! 皇帝與五萬兵馬雖知無名已打敗極為利害的應雄,卻不知他的境界如此匪夷所思,竟可以目發出劍意傷人百步,當下盡皆駭然! 一眼技驚四座,盡壓全場,無名此時又木然回望傷疲交煎、滿身血污、異常淪落的應雄,他木然再問:“大哥,二弟再鄭重問你一次,希望你真的誠實答我。

    ” “我問你,你,真的是金人?” 應雄為防他真的因他是漢人而再對他維護,他連忙斬釘截鐵相告:“任何事我慕應雄亦可騙你!但,我是金人卻是千真萬确!無名,你是否開始後悔有我這樣一個大哥? 好得很!你就乾脆一劍将我殺了!免得令你再為我而煩惱!” 兄弟情深!他始終仍是如此關心無名,到了此刻猶在催促他下手殺他! 無名聞言,卻是深深的朝天倒抽一口涼氣,像是已明白過來!一顆紊亂的心,終于下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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