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四十三回 寄柬留名胡香主喬裝術士

首頁
驢真夠性大,一連三次蹦跳,夏侯英也怒極了,照着驢的後胯上一連又是三下,這三下打的更重,可是打也有打的手法,一要打的地方對,隻叫它疼,不能把它打傷了。

     二要鞭子上有橫豎勁,打的雖重,皮不破,毛不脫。

     這三下打的可夠瞧的,這頭驢知道摔不了背上人,又撒開了性的亂跑。

     這一跑,把這種逗人着急的情形露出來,越是哪兒有溝,哪兒不平,越往哪兒跑。

     哪兒有樹,它偏擦着樹往上撞。

     你隻要缰上沒有功夫,往往被它往樹上一擠,把腿給你撞傷,把你摔個鼻破臉腫。

     夏侯英見它又揀有樹木的地方擠,遂把缰繩往裡一捋,一揚樹枝,“吧”的在外懷的驢脖子上給了一下。

     這一下,驢有些搪不了,在這裡打開旋。

     後面鷹爪王也趕到,甘忠、甘孝全哈哈大笑。

     鷹爪王在驢背上喝叱道:“我說甚麼,不騎這種牲口,你跟它較勁,可提防摔上就不輕;再說你把牲口打出傷來,腳夫也不答應啊!算了吧,你下來,咱們走一程吧!” 夏侯英被這頭驢掙了一身汗,一邊跟這頭驢較着勁,答道;“堡主我倒想下來,隻是這頭驢犯了野性,這種畜生,不把它擺治服了,不能撒手。

    ” 當時鷹爪王見夏侯英騎的這頭驢,果然十分難制,遂說了聲:“你要小心些,不要跟它較勁,我們頭裡走下去了。

    ” 鷹爪王爺三個竟往前走下去,夏侯英挽緊了缰繩,任這頭驢子轉了好幾周。

     夏侯英拿定了主意,反正不叫你把我掀下去,你怎麼厲害沒有我勁耗。

     夏侯英是存心把這頭驢折騰個筋疲力盡,然後再一撒缰,它絕不會再狂奔。

     果然這個法子倒真用上了! 這頭妄驢,任憑怎麼施為,隻是無法把背上馱的人摔下去;功夫一大,這頭驢漸漸沒有先前那種拚命掙紮的力氣了,驢身上滿是汗,從嚼口上流白沫。

     夏侯英在驢背上這麼跟它較勁,可沒有多大工夫,不過是半盞茶時。

     鷹爪王和甘忠、甘孝的三騎驢,雖是沒等着夏侯英,可是全把牲口勒慢了。

     夏侯英往村東的小道瞥了一眼,見堡主等将轉過一片柳林。

     夏侯英見驢子的野性已滅,遂想還是趕上他們一道走吧! 想到這,腳下一用力,兩腿一合,用腳踵一磕驢腹,一領缰繩,這頭驢此時算是被夏侯英打的有些怕了,不過可還不算十分服貼。

     人雖沒被摔下去,夏侯英此時也弄得滿頭大汗,更不能象方才把缰繩扣緊了隻叫它在一個地方盤旋。

     現在是想跟蹤這行色可疑的婦人,隻得拚着命的趕下來。

     走出約有兩箭地,這頭黑驢倒是真快,已跟前面俏婦人的花驢相差數步。

     夏侯英的罪孽更大了,這一帶平地少,竹林樹木多,這頭驢竟自揀着那有竹林樹木的地方,愣往上撞。

     夏侯英隻得把那根樹枝子扔掉,兩手攏缰繩;一看已經要撞到右腿了,用力一捋嚼環,硬給扳過來。

     這麼忽左忽右,整跟驢子掙了半裡地。

     那騎花驢的婦人不似先前那麼頭不擡,眼不睜的,這會兩頭驢已走平了,快慢不差幾步,那婦人在驢背上不斷的斜送秋波的看夏侯英。

     夏侯英也于百忙中覺出這婦人有些成心跟自己挑逗,自己反倒疑惑起來。

     心想,這俏婦人絕不會是娼妓之流,難道竟是綠林道中人麼? 反正這種行徑,不是良家婦女,自己不算是失身份。

     夏侯英暗中這一猜測這騎驢的少婦,未免走神,更兼這一帶又是平原,沒有甚麼樹木,心神愈馳,猛覺得胯下驢又往斜處奔。

     夏侯英忙一察看,急得罵聲:“畜生你是安心傷我,我叫你撞!” 猛力的往右一捋缰繩,兩腳踵猛的向驢後腋一磕,用了十成力,這頭驢它想不往前蹿全不成了,疼得它往前一蹿,可是籠頭已被捋的向了右前蹿去,把道旁的一個大石礎子閃開。

     但是夏侯英因為猝然的閃避,兩腿一磕驢腹,竟自沒捋牢了,“噗通”的把夏侯英從驢後摔下來。

     可是缰繩始終沒撒手,仗着是土地,頓了屁股一下子。

     夏侯英顧不得屁股疼痛,怕被驢蹄子罩上,藉着驢掙紮之力,騰身躍起,蹿上驢背。

     這時突聽得那已走過去的俏婦人,竟自“噗哧”一笑道:“報應!” 夏侯英已被摔得怒憤填胸,無法發洩,這少婦竟說自己這是遭報應,不啻火上澆油。

     方要還口,那俏婦人已催驢跑下去。

     自己想到她總是女流,自己總是俠義道門下,豈能跟一個女流一般見識。

     當時一轉念之間竟自把罵她的話咽回去,可是更不肯放松了她,緊緊追趕下來。

     在後面指着驢說道:“我看你跑,叫你跑出手去才怪呢!叫你跑到天邊上去,我也得看看你是甚麼變的!” 往前走了有裡許,看見堡主鷹瓜王和甘忠、甘孝沿着道左一片竹塘走着,看那緩行的意思,是等待自己似的。

     相離不過一箭地,一會兒那俏婦人已到那片竹塘前,夏侯英忽見堡主突把缰繩一領,轉入了竹林夾峙的一股小道。

     夏侯英看着十分詫異,心想這又不是什麼崎岖難行的道路,或者是道路生疏,記錯了,錯走向别處。

     這雁蕩山高峰插雲,現在離着也就是十餘裡,看的真真切切,哪會走錯了? 定有用意,自己倒得趕上堡主問個明白。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章
推薦內容
0.11900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