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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回 施恩市惠探匪巢弄巧成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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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夫一大,被他怪罪下來,我們隻怕要找憨蠢,還是把這遍更交代下來,管他黑不黑呢!” 這兩個更夫想是在積威之下,已經不敢稍差,仍然把木柝邦邦邦邦的敲了四更。

     這一來夏侯英把刀亮出來,預備着更夫一到近前,若是低着頭過去,就算便宜了他們,隻要一聲嚷,把兩人全做在這。

     兩個更夫往西走了沒三步,瞥見那最後更夫的身後,有一條黑影飛墜,身形矮小。

     那更夫往前一栽,摔了個嘴接地。

     再看那條黑影,已到了牆頭,兩更夫毫不覺察。

     夏侯英和侯琪全看個真真切切,見這人的情形,頗似有意阻攔着更夫不叫他過來。

     果然這兩個更夫先後挨摔! 隻是這兩人也夠任性的,連挨了兩次摔,竟自不肯回去,仍然往前走。

     跟着“吧”的一聲,兩更夫身後竟自有一塊磚頭墜地,聲音稍大,兩人這次倒有些遲疑,回頭往來路上走了三、四步,腳下又絆了一下,俯身一摸,是一塊整磚。

     這更夫驚叫道:“哎呀!這家夥咱可吃不消,這家夥要是招呼到腦袋上,準得見閻老五去。

    咱們甯可破出誤了更,也犯不上把命搭上。

    ” 兩人一邊嘀咕着,已向更道東道走去。

     夏侯英和侯琪伏身牆頭,看得真真切切,立刻明白這條黑影,在暗中相助,戲弄更夫,不令往這邊來,我們還不走等什麼? 随即由夏侯英飄身而下,侯琪仍用抓頭捋住牆頭磚口,順着絨繩輕輕溜下來的。

     兩人先回這前門一帶看了看,見這裡離門首還有十幾丈遠。

     仗着時當昏夜,沒有什麼聲息,門首的壯丁,絲毫沒有覺察。

     這侯琪容夏侯英把飛抓收起,遂向西南一指。

     夏侯英擡頭看了看,見那邊是一片疏疏落落的樹林子,遂蹑足輕步的進了疏林。

     侯琪略略喘息了喘息,随即向夏侯英道:“此處僅僅遮住了賊黨注視,可是仍是未脫險地,少時羅信老兒定發覺我斷綁脫逃。

    好在我們沒給他留甚麼痕迹,驟然間他還不易看出是我自己逃的?是被人救走的?可是不論如何,他還是非把我追回不可。

    咱這時稍一大意,我是白現世一場,再落到他手裡,我這條命就怕要送在他手裡,朋友你也要栽在他手裡。

    老兄,你一番熱腸相助,我可不敢小看你,但是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

    小弟我倒有脫身之策,老兄你隻要肯依從小弟的話,還不緻落在羅信老兒之手,不知老兄對在下可信得及麼?” 夏侯英志在乘機窺視他鳳尾幫老巢的所在,别無企圖,哪會不依從。

     自己原本沒有什麼把握,并且這一帶,港岔紛岐,自己對于路徑上不熟,侯琪這一說正合心意。

     忙答道:“老兄,我雖在淮陽派門下是無名小卒,可是為能謹守我們淮陽派門規,不論如何棘手,也要有始有終。

    若不能把朋友你救出羅網,情願一同落網,絕不緻有半句怨言,你放心吧!” 侯琪點頭說了聲:“好!我們穿過這道小河溝,從莊稼地裡奔東南,有兩個小鄉子地名雙口井,到那裡看看江灣子要是有我舵下的船,我們就可以逃開他的掌握了。

    我們的船可不準在那裡,要是沒有我們的船,隻可從雙口井折向正東,繞走三裡地的港灣,過了那片葦塘,離江口半裡地,地名青龍橋,那裡有我舵下的巡船。

    我們隻要一到青龍橋,就是再被他追上,也可以跟他在水面上周旋了。

    ” 夏侯英一聽他所叫走的道路,全是往回下走,那一來,不特奔分水關、十二連環塢兩處越走越遠,并且連與堡主所約聚合的地方也是背道而馳。

     夏侯英略一遲疑,侯琪忙低聲問道:“老兄敢是另有逃避的所在麼?” 夏侯英已看出這位巡江舵主侯琪十分精明幹練,自己一個應對稍拙,定叫他看出是市恩要挾,反倒許翻臉成仇。

     現在雖說他們自相火并,可是自己一露出馬腳來,就許仍然合力對付自己,想到這趕忙答道:“老兄這一說我倒放了心,能有老兄你所部弟兄接應,還是趕緊直奔雙口井,到那裡再說罷!” 兩人竟從那片疏林起身,往東南下來。

     這一來夏侯英探察未成,反倒身入幫匪網羅。

     這就是畫龍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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