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四十七回 荒江午夜突現俠蹤

首頁
放着。

     随即輕着腳步到了艙口,側着身形往外偷窺,隻見巡江舵主侯琪,挺身立在船頭。

     這時船行略慢,因為一進這條水岔子,不時要轉折,行東又西,風篷可不能用了,改由四名水手蕩槳行船。

     遠遠見由葦塘“飕飕”撞出兩隻快船,往水面當中一停,四隻輕槳拍拍的倒翻了數槳,撥打得水花四濺,兩隻快船紋絲不動,定在水面上,水手的身手,實在與衆不同。

     就在這刹那間,葦塘深處,水花湧起,又駛出一隻大船。

     船上是八把快槳,水手一色的短衣包頭,也是跟先來的快艇一樣,把船停住。

     船上也挂着一隻紅燈,隻是燈卻挂在船頭正當中。

     隻聽大船上有人發話道:“來船既是掌着本幫燈号,怎麼不按幫規驗關報号。

    再往前闖,幫規無親,我們要得罪了。

    ” 當時兩船相距不過五六丈遠,船頭上巡江舵主侯琪答話道:“巡江第七舵,有萬急事到主壇回話,請弟兄方便。

    ” 對面的大船上答道:“答話的可是侯舵主麼?你來的正好,方才已接到外三堂硃劄,飛鴿傳谕,請侯舵主到主壇回話,請你立刻過船吧!” 侯琪怫然說道:“我是受過幫主恩典,職掌巡江第七舵,在我未被解除職守,應準我朝拜主壇,弟兄們再若刁難,豈不徒傷和氣?” 那來船上冷笑一聲道:“侯舵主,我們全是自己弟兄,不過誰叫誰費事?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明白。

    侯舵主,你已被人走了先步,隻可到幫主面前去辯是非。

    我們隻知奉劄行事,請你趕緊過船哩!” 這時巡江舵主侯琪冷笑了一聲道:“我早料定羅信老兒走了先步,其實我原船進塢,另有原因,難道我輿個怕那羅信老兒不成?我不過因為船上帶裡兩個空子,一個是空碼頭,可以把他上到大梁子上,叫他走他的。

    那一個卻是跟我們合點子的道上朋友,摸我們底來的,我們怎着也得把這點兒請進來吧!” 當時巡江舵主侯琪一遞這番話,夏侯英聽了個滿耳,立刻怒火中燒! 趕緊把幾上的樸刀插在背後,心說:“姓侯的你真夠朋友!我把你從虎口裡救出來,你這是安心來酬勞我,把我诓進十二連環塢。

    這也說不上不算了,我要這麼容易叫你們動了我,我枉在江湖道上跑了。

    ” 自己正在思索之間,水聲響處,對面那隻大船蕩了過來,夏侯英連動也不動。

     巡江舵主侯琪一轉身,見夏侯英當門而立,知道他已醒了攢。

     遂含笑說道:“真人面前不說假話,朋友你随我過船,我們已明白朋友你的來意,好在暫在我們這裡住兩日,我決不會恩将仇報。

    朋友你傷着一根毫毛,我賠你一條大腿。

    隻于現在朋友你得被點屈,暫在這住幾天,到時我自會送你回去。

    現在你若是不聽我的話,可要徒自取辱,休怨我不夠朋友,我是事非得已,朋友你多擔待吧!” 夏侯英往後退了半步,向侯琪冷然說道:“侯舵主,你真夠朋友!好,把我诓到你們家門口上,倚仗人多勢重,想扣留我?好好好,不過我這人實在有些不識相,你要想叫我這麼痛痛快快走,可不成,你得給我點顔色看。

    ” 侯琪的臉一紅,随又毅然說道:“老兄你要是這麼一來,倒顯着全不好看了。

    我鳳尾幫的幫規過嚴,我權限不能作主。

    老兄在這暫候一二日,若有絲毫侮慢,我侯琪就不算江湖道的朋友了。

    ” 說話間來船已經欺近,夏侯英明知自己一動手是白栽在這。

     不過自己想到雖不是淮陽派清風堡綠竹塘的門徒,總算已屬堡主門下效力的弟子,給他個能折不彎,就是栽跟頭,在本門中總還可以見人,比較就這麼畏刀避劍的,叫人扣下好些。

     打定主意,立刻把心一橫。

     這時來船已經兩船的船頭相接,從來船的船頭上飕飕的蹿上兩人來。

     一個年約四十上下,一個年約二十多歲,身形全是十分矯健。

     這個年歲大的一身藍布子褲褂,空着手沒拿兵刀,那年輕的左手卻提着一把鬼頭刀。

     年長的往那一站,頗為安詳。

     那少年卻是其勢洶洶,腳剛站穩,向艙門招呼道:“相好的,出來吧!難道還等下艙掏你麼?” 夏侯英縱身穿出艙來,厲聲說道:“朋友,用不着張狂!人在這,一根汗毛不短,丢不了跑不了,用不着瞪眼發威,好朋友接着你的就是了。

    ”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章
推薦內容
0.09443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