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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回 秦中三鳥盜镖試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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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簡直就要把店房給拆了。

     這一班武師們哪聽的慣這個? 孫玉昆、孫玉崗,年少性暴,頭一個站起來,步到屋門口推開門往外看了看。

     隻見院中站着一個彪形大漢,他這個相貌和口音不對,南音北相,穿着一身藍衫褲,白襪灑鞋,新剃的頭,大辮子在脖子上一盤,大辮穗,在脖子後搭着,左手裡提着一個大馬蓮坡草帽,月白綢子裡,右手提着一隻馬棒。

     孫玉昆覺着這人的裝着打扮,和方才他們說的差不多,遂回身向祝龍骧一點首。

     祝龍骧忙站起來湊到門首,就孫玉昆手指處往外一看,不由從鼻中吭了一聲,道;“原來是這小子……” 底下的話沒容說出來,被孫玉昆用手把口掩住,立刻把底下的話咽住,放低了聲音道;“怎麼?這小子真來了,這小子倒真有膽子!” 這時那江南镖客伍宗義、司馬壽昌,也随着到了門首往外查看,不由有些吃驚,暗詫這小子好大的膽子,莫非吃了熊心豹膽,還居然敢來這裡卧底,這倒出乎意料之外。

     這時院中因為有客人出來勸解,由店夥給勻兌了兩間通連的屋子,這壯漢才算氣恨恨的進了房間。

     據他說是一行五個人,他是前站,那四人随後就到。

     這些事店家絕不願細問,你住幾間房子給幾間房錢,誰管你幾個人呢。

     當時這壯漢一進屋,這裡祝龍骧才回身向大家說道:“我們倒不用費事,這小子自己找上門來,我們倒要看看他敢怎樣?” 内中太極柳逢春搖了搖頭道:“我看來人雖是跟蹤進火窯(唇典謂店房),諒他還未必就敢在這裡動我們。

    伍二弟,我可冒昧請示一句,你這票镖有甚麼貴重的東西,大約是被匪徒們探出,或許疑心我們這兩撥人一會合到一處,怕把他們所要得的這宗東西暗中送走,所以不避嫌疑,競來到我們眼前。

    他有監視我們之意也未可知。

    ” 伍宗義忙答道:“柳老師傅話可說遠了,我們全是道義之交,哪有不可告人之事?我這撥镖全是紅貨,這兩位粵商,是專跟海外交易,這撥镖究竟值多少錢我們不得而知,不過我們保的是十萬銀子。

    可是客人叫注意第六隻最小的木匣,說是那一隻箱子最重要,價值全數的七成。

    實際全是甚麼貨色我們也沒有過目,不敢随便說。

    柳老師的話倒是很對,或者他就許是這麼來頭,依柳老師,我們應該怎樣應付呢?” 太極柳逢春道:“我們隻給他個見怪不怪,任憑他怎樣,我們隻把人分拔好了,以逸待勞,靜以臨變。

    他怎樣下手,約請了甚麼綠林的高手,我們這裡仍然不動聲色,他不動咱們不動。

    不論他出甚麼花樣,對付敵人的隻管對付敵人,護镖的隻管護镖,叫他甚麼招兒也使喚不上,咱們能把镖護到杭州就行了。

    ” 衡山武師飛刀盧建堂道:“柳老師的計劃倒是很好,不過我看還是先把這小子的來路摸清了,免得我們一個被迫到無可如何時,不敢放手。

    ” 當時大家商量妥當,司馬壽昌随即暗暗通知了手底下的趟子手騾夫等,對于對面廂房的那個江湖道,多多留神,縱然看着有紮眼的地方,也要别露一點神色。

     趟子手們全是久走江湖的弟兄,自然領悟這種吩咐。

     司馬壽昌又到了店門外,假作閑溜達,把店房附近的上下道路全踩了一下子。

     老镖師蔣恩波也從店裡走出來,見司馬壽昌在門外站着,明白他是就着白天,把店房出入的道路全踩好了,以備夜晚變生意外,不緻亂撞。

     蔣老镖師不禁佩服這少年镖客,臨事頗有經驗,自己向司馬壽昌微笑點了點頭。

     司馬壽昌道:“蔣老師,這是往哪裡去?” 蔣老镖師道:“我到街上買一點零碎東西,去去就來。

    ” 司馬壽昌随着也進了店,才走到院中,見說的那個匪徒也正由屋中出來,向司馬壽昌死盯了一眼。

     司馬壽昌也不是省油燈,卻把頭一扭,好象沖着店房的櫃房說話似的,怒叱道:“小子,招子放亮了吧!早晚犯在爺們手内,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 這時那壯漢已走出兩步去,扭着頭瞪了司馬壽昌一眼,随高喊夥計說:“給我把門鎖了,屋裡可有值錢的東西,丢了你們可得照樣賠我。

    ” 夥計們大約是被他那種強暴的情形給唬住了,對于他這種無理的話,也不敢辯别,隻諾諾連聲的答應着。

     司馬壽昌也跟着走進了房間,那伍宗義問道:“師弟,那小子出去了,你在院中說那個話有甚麼用?我等和他們鬥心不鬥口,把他驚走了,反不如叫他守在我們眼皮子下容易提防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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