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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回 洪波除水獸追雲手義救奇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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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相依,過着貧寒的日月。

    一晃十二年的工夫,僥幸把你撫養大了,就指着你改換門庭,恢複你父當年的家世了。

    ” 江老太太這番話隻能蒙哄幾歲的孩子,江傑已經明白世事,聽母親這番話說得十分含糊,遂追問父親既然官至總鎮,縱然去世,家中又沒奴仆,就隻母子二人,無論如何也不緻幾年的工夫就一貧如洗,其中定有别情,親如母子難道還有甚麼不能說的麼? 當時江老太太被兒子問住,知道再不能掩飾,遂把當年的事從頭至尾完全說與了江傑。

     莫看江傑沒得着父親的疼愛,可是骨肉天性,江傑又不是平常的孩子,有至情,有至性,聽母親說出父親是完全氣死,母子流落到浙南,受這種生計艱難的苦,全出于當年接父親總鎮後任之賜。

     父仇不共戴天,父親空有自己這個兒子,長到這麼大,沒有一點立身的本領,既不能給父親報仇,又不能重振家聲。

     自己又愧又急,立刻痛苦失聲。

     江老太太一提往事,本就夠痛苦的,這時江傑這一放聲痛哭,自己也痛哭起來。

     母子二人痛淚紛紛,還是江傑恐怕母親年邁,過分悲痛于身體有傷,遂趕緊止住悲聲,向前勸慰母親。

     把江老太太勸好了,這才又追問當年父親作總鎮時,上峰和接任的人姓名年歲等。

     江老太太正色說道:“不是我怕死貪生,老來惜命,我把你父親的事全告訴你了,可不準你胡鬧。

    因果循環,毫厘不爽。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過有遲早之間。

    象害你父親的一班惡人,早晚不會脫過上蒼的報應。

    我所以先不肯叫你知道,就怕你去胡鬧。

    你可知道娘已是風燭餘年,不過苟延日月,隻靠着你來承歡膝下。

    你難道忍心抛下娘不管,去找仇人拚命麼?” 江傑含淚道:“他們害得我們家敗人亡,我不能報仇,有何面目活在世上!” 江老太太含怒道:“好孩子,你隻要一走,咱們母子從此就算各自東西。

    我也不能再指望你這個兒子,你也沒有這個娘。

    我空把你巴結這麼大,指望你養老送終,不想才能倚靠你,叫我落個一場空,我還有甚麼指望呢?” 說到這,又哭起來。

     吓得江傑忙的跪在母親面前,慘然說道:“娘不要難過,兒絕不能抛下年邁的娘去給父親報仇。

    不過兒對于父親身死的情形不能不追問,兒若呈對于父親含冤而死漠不關心,兒子不成了沒心肺的人!娘這般年紀,莫說家境貧寒,兒不能走,就是家中盡有餘資,兒也不忍離開膝下。

    娘隻管放心,若那麼任性而行,太辜負娘養育之恩了。

    ” 當時江傑對于母親百般的安慰,江老太太見兒子已然一再的勸慰自己,知道他絕不會任性而為了,這才展顔不再哭泣。

     可是江傑卻把父親的兩個仇家寫了兩個長生祿位,供在暗間僻靜的地方。

     每天早晚兩次,跪在長生祿位前,叩拜完了,又低聲祝禱。

     江老太太在先看他居然給殺父的仇人立起長生祿位來,很有些詫異生氣。

     繼而一想,江傑天性那麼厚,又孝順又明理,絕不會作出荒謬事,遂靜靜看着。

     看江傑低聲祝告道:“弟子默祝過往神靈,要保佑兩仇家平安健在,好等自己侍奉母親百年之後,自己好手刃仇家替屈死的父親伸冤雪仇。

    ” 江老太太聽兒子原來安定了這種苦心,十分贊歎! 雖則這種舉動近于胡鬧,可是頗同情他用心之苦。

     遂不肯過分責備他,隻囑咐江傑,在外面千萬要口頭謹慎,不要沒報成仇,先取了殺身之禍。

     因為仇家全是擁兵權有勢力的主兒,萬一這種舉動被他知道,豈肯甘心? 江傑自經知道父親死在權奸之手,老母以一位總鎮夫人,被這貪官害得有家難奔,有親難投,家産被抄,還落個虧欠軍饷,連親戚宗族全不敢投奔,也太令人難忍。

     累得母親以十指所得,撫育自己成人。

     但是自己雖蒙母親教些書字,母親學問不深,自己不過略識些書字,文武兩途全沒有自己深求的機會,這裡還報甚麼父仇? 江傑每一想起自己的身世,不禁悲憤填胸,背着母親吞聲飲泣。

     這日在申末酉初的時候,江傑在家中用一盤細砂、一枝竹筆,在窗前練習寫字。

     江母近年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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