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百一十九回 大禍潛伏正幫規棒打鮑子威

首頁
上又複一拜,從神案右首到了那金漆木架前,把架上插的那支色已殷紅的竹杖,上面蒙着的黃袱子揭了下去,往架子上一搭把那根竹杖拔下來。

     看情形竹杖似乎很重,天罡手闵智把這根竹杖取到壇前,雙手擎着,刑堂師海鳥吳青立刻接了過去,交給兩名刑堂的司刑弟子扛着。

     海鳥吳青向斷眉石老麼喝了聲:“走!” 斷眉石老麼神情沮喪的竟自随了刑堂師向便門走去,天罡手闵智卻向刑堂師吳青招呼道:“吳老師,施刑後本堂可要驗刑。

    ” 吳青已然走出十幾步去,轉身向天罡手闵智道:“本堂隻知遵谕施刑,不懂其他,自然要請闵香主驗刑的。

    ” 說完這兩句話,遂追上那施刑弟子監視的斷眉石老麼,從那便門走出去。

     這裡龍頭幫主卻向候訓的鬼影子唐雙青、侯萬封、屠振海、桑青、胡燦等道:“你們可知罪?” 仍是鬼影子唐雙青先答道:“弟子們深知擅離職守,私自行動,有違幫規,弟子等已然作錯,情願領罪。

    唯求幫主念在雖犯壇規,也是為公,慈悲弟子等感激不盡!” 天南逸叟武維揚點點頭道:“本幫主愛的是英雄,重的是道義。

    自重建鳳尾幫以來我對壇下弟兄的就是‘大公無私’四個字,不論和我武維揚多近的友誼,隻要犯了幫規壇戒,是絕不留情面。

    唐雙青你身犯幫規,适才又那麼放肆,本該從重處治,姑念你激于一時之義憤,情有可原;故犯壇規,必須懲戒,由天鳳堂牌示記大過一次,罰饷三個月,以資儆戒。

    速回分水關好好效力,你可願遵谕領罰麼?” 鬼影子唐雙青忙恭敬答道:“幫主這麼慈悲弟子,弟子感激不盡,嗣後定當力守壇規,努力報效。

    ” 龍頭幫主一擺手道:“你要趕緊趕回分水關,無論何人未奉主壇朱劄、竹符、旗令,不準出入。

    ” 說到這向天鳳堂香主歐陽尚毅道:“賜他一道竹符,叫他趕緊歸舵。

    ” 天風堂香主歐陽尚毅答了個“是”字,從竹符架子上拔下一道竹牌,遞與鬼影子唐雙青。

     唐雙青敬謹的接過竹符,向神壇一拜,轉身低着頭走出天鳳堂去。

     這時淮陽、西嶽兩派群雄全聽見從後面發出一片慘号之聲,知道定是斷眉石老麼受刑。

     聽到這種聲音,就知道這種刑罰定足夠厲害的,莫怪那厮方才不避羞辱的求饒了。

     且說鬼影子唐雙青走後,武幫主複向侯萬封、屠振海、桑青三人說道:“你們在外壇掌壇,全是入幫多年,受過前代老師多年慈悲,對于幫規壇戒夙所深知。

    入分水關報到之後,應候内三堂派人接引,才準你們入十二連環塢主壇聽訓。

    如今竟敢這麼任意胡為,你們分明是藐視幫規。

    本座從輕處置,姑念在外壇掌舵以來,尚能為祖師效力,格外慈悲你們,每人掌責二十,着赴鹽倉效力一月,再行候谕聽訓。

    來!把他們帶下去。

    ” 原來對付外壇舵主,卻比主舵上人差多了,絲毫不準置辯,立時有刑堂值堂師帶着司刑押着三人赴刑堂領刑。

     這裡隻剩下胡燦,他本是主壇刑堂效力,隸屬在金雕堂。

     武幫主單單把他留在最後,他以為此次奉命追緝叛幫背道的雙頭鳥有功,把自己饒了,哪知龍頭幫主面色一沉招呼道:“胡燦,你身在外三堂刑堂效力,如今竟敢這麼紊亂壇規,你等于知法犯法,應該從重處治。

    念你這次出去略着勞績,免去重刑,杖責八十,三日後赴鹽倉效力百日,再行歸舵。

    ” 胡燦驚惶之下,尚要求幫主的恩典,金雕堂香主八步淩波胡玉笙一聲斷喝道:“胡燦,身在刑堂效力,故犯壇規。

    更有你這次追取雙頭鳥的首級,本座恐怕你不是他的敵手,并賜你在鷹遊山掌青鸾堂已故谷香主所遺開骨縮筋散處治他,是他已無抵抗能力。

    你既為領奉龍頭朱劄之人,所随去的人以及各外壇舵主全得聽從你的調度,抗命者死。

    你竟不能自尊自責,反任所帶去的人任意施刑,殘剁逆徒的肢體。

    老頭子這裡因為逆徒姜健侯作孽太重,應遭慘報,所以并不追究你一切,竟這麼恩典你;你還不叩謝幫主的慈悲,你真是自找死了!再敢胡言,本香主可要取你的性命!” 胡燦被他直轄香主這一叱責,想到幫規的嚴厲,不寒而栗! 果然仔細追究起來,自己真不易保住性命,遂立刻戰戰兢兢得向上叩頭道:“弟子遵谕領刑,謝幫主香主的慈悲。

    ” 他這裡叩頭的工夫,已有司刑弟子過來向他說了聲:“走吧!” 胡燦站起低頭随着往外走着。

     這時南面便門一陣步履雜沓之聲,隻見兩名司刑弟子扛着神虎棒,緊跟着後面的是四名壯丁,搭着一架竹制的軟床,軟床上是一幅整幅的油布,從軟床的左右垂下一尺長;上面俯身卧着的正是那斷眉石老麼,身體雖是俯着,可是臉兒卻是側着,有一個軟枕墊着頭,下半身卻蓋着一幅紅布綢子;在肩頭下有一根一掌寬酌大帶子勒着脊背,把上半身完全捆在了軟床上,從下端的油布上已看出被血水染過。

     斷眉石老麼形如死屍,面孔白的象紙似的,在行經鷹爪王等立處附近時,斷眉石老麼忽的一咧嘴,全身一動,不過上身已被那條大帶子勒着,哪轉動得了? 可是凄厲的一聲嘶号,雖聽出嗓音已啞,可是天鳳堂中沒有一人沒聽到,全是不約而同的皺了皺眉頭。

     這軟床後跟着兩名司刑的弟子,最後是刑堂老師海鳥吳青。

     趕到快到壇前,行床後的兩名司刑弟子往前搶了一步,兩人分左右的貼到軟床後半段左右,刑堂老師海鳥吳青也疾趨到前面,向龍頭幫主俯首躬身緻敬,口中說道:“弟子遵谕施刑已畢,敬謹繳還神虎棒。

    ” 兩名扛神虎棒的弟子各持一端肅立在刑堂師前。

     這時天罡手闵智趕過來道:“可曾淨棒了嗎?” 海鳥吳青道:“弟子焉敢亵渎祖師遺法,已然淨過。

    ” 天罡手道了個“好”字,雙手把神虎棒接過去,恭恭敬敬的捧向神壇左首,仍還在架子上,把那黃袱子又蒙在了神虎棒頂端。

     刑堂師海鳥吳青獻棒時,擡軟床的四名壯丁已然停步不前,趕到天罡手闵智安放完了神虎棒,轉身再到壇前,刑堂師海鳥吳青身形往旁一撤,口中卻用沉着的聲音說了聲:“請幫主、闵香主驗刑!” 吳青的話一出,那擡軟床的四名壯丁,各自以一隻手提着軟床的一角,步伐輕靈巧快整齊,如飛的從側面門向壇前。

     左右兩名司刑弟子,也是蹑着腳尖随着軟床左右不差半步的轉過去。

     趕到了壇前。

     卻把軟床的首端向外,四名壯丁象釘在那一絲不動,挺身垂目向外直立。

     兩名司刑弟子卻齊說了聲:“請幫主香主驗刑。

    ” 兩人動作一齊的把石老麼下半身蓋着的那幅紅油綢子單子往起一揭,莫看所有天鳳堂中全是江湖道中人,全是練家子,竟全一皺眉,一扭頭不忍細看。

     鷹爪王不禁暗暗搖頭,隻見那油綢子一掀開,石老麼的腰部以下血肉模糊,皮開肉綻。

     身子下面的油布完全被鮮血浸起來。

     這一揭油綢子,大約的碰了傷處,斷眉石老麼從昏迷中上半身一顫,一聲慘号,再也不動一動,已昏絕過去。

     天罡手闵智隻把手一揮,喝了聲:“擡出去。

    ” 那四名壯丁如飛的直向天鳳堂北面的便門馳去。

     在這軟床一動的工夫,兩名司刑弟子已把油綢子給蓋上。

     天罡手闵智仍然沒退下來,站在那招呼道:“執堂師彭壽山聽命。

    ” 執堂彭壽山忙來到闵香主前躬身說道:“弟子彭壽山恭候香主訓示。

    ” 天罡手闵智道:“已受刑罰的石靈壁棒傷太重,依照堂規趕緊給他治療。

    本香主恩典他賜他九轉還魂丹七粒,金瘡散一瓶,叫他棒傷早愈,趕到鹽倉效力,毋得自誤。

    藥品到青鸾堂領取。

    ” 執堂師彭壽山答了聲:“是。

    ” 轉身徑去辦理。

     這位執堂師尚未走到門口,從外面匆匆走進一人。

     這一人走路九九藏書網慌張,險些和彭撞個滿懷。

     彭壽山往旁一閃算是讓開,瞪了這人一眼,走出門去。

     來人年約三旬左右,身形矮小精幹,直趨神壇前,向龍頭幫主面前俯身躬首道:“報,巡江第四舵白沙河郝舵主,以紅旗快艇飛報龍頭,有福壽堂鮑羅兩香主的船要從白沙河過去,說是出分水關訪友。

    郝舵主以龍頭主舵正當有事之時,兩位香主神色倉惶,更看出鮑香主似帶傷痕。

    郝舵主婉言阻擋,可是的羅兩香主的船并未向來路退回,似乎奔了烏鴉嘴一帶。

    郝舵主以福壽堂退隐香主地位尊榮,除龍頭幫主一人,沒有管轄他們之權,既不敢盤诘扣留,又不敢派人跟蹤,隻可用紅旗犯着壇規報進來,免得發生意外,郝舵主擔不起。

    ”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章
推薦內容
0.13299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