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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回 一決死生少林僧獨力較三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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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的威望,能夠和貴派争雄的還有何人?我少林門戶雖是為武林所宗,也沒有貴兩派人才濟濟。

    老衲是趁着這淨業山莊之會,和領袖武林老師父們領教領教,以免遺憾無邊。

    我可不能反客為主,和武幫主無論交情怎樣雄厚,不能擺斷鳳尾幫的事。

    老衲這三陣無論領教得了領教不了,鳳尾幫中的老師們願下場子的,老衲也不敢阻攔。

    我們這三陣以最後之勝負賭兩家的命運,那隻好不限人數了。

    ” 鷹爪王看了看西嶽俠尼慈雲庵主,在這時微點點頭,鷹爪王明知是答應少林僧這種辦法,鳳尾幫中一般香主,也未必甘心。

     可是這少林僧所說的最後一陣,以方便鏟會會群雄,實懷惡念,恐怕最後這一陣,定要血濺淨業山莊,隻是就目前形勢而論,不拼最後的生死,對方絕不肯輕輕罷手,隻得依然答道:“很好!就如老禅師的辦法。

    ” 擡起頭來又向天南逸叟武維揚說道:“武幫主對于老禅師這種辦法,可還有異論嗎?” 天南逸叟武維揚答道:“老禅師息事甯人,我武維揚感激不盡,我哪能不盡人情,再有什麼異議?何況王老師要作歸計,我更不敢稍有留難之意。

    ” 說到這,鷹爪王忙拱手道:“武幫主這倒承你讓步了。

    ” 說到這不再等他答話,又向少林僧慈慧禅師說道:“老禅師,我們一言為定,先較量哪一陣?” 少林僧慈慧禅師已經站起,向鷹爪王說道:“我們第一陣掌震古燈檠,第二陣羅漢束香樁,第三陣較量兵器,這樣王老師看好嗎?” 鷹爪王道:“但憑尊便!” 少林僧慈慧禅師跟着說道:“哪位老師和老衲較量第一陣,老衲先行一步了。

    ” 說罷,大灑步走出抱月回廊,少林僧這種狂妄情形令人難堪。

     這時鳳尾幫龍頭主已派人下去把北邊花棚前的兩種布置安排好。

     第一陣的掌震古燈檠,是五個矮茶幾,分五個方向放好,相隔一丈五尺遠。

     每個矮幾上一盞古銅制的燈檠,這五盞燈形勢奇古,絕不象近代所用油燈的形勢。

     燈高有一尺二寸,燈盤比較平常的也大,燈焰齊起,四周花瓣形的有葉子抱攏着;式樣既古,銅的顔色也十分斑剝,五盞燈已經燃起。

     第二陣的羅漢束香樁也早預備好的,四盤子南海旃檀香,每盤是十六束,每束香高一尺六寸,粗和茶杯口一樣;外面的紙封已完全去掉,每束香上下滿全用紅絲線系着。

     這種旃檀香,是廣東南海的特産,是佛門供養的上品。

     這時那執役的弟子們,在本幫師父指點之下,把這四盤子六十四束香,完全按着八卦樁的式子,在北面花棚這邊攏好。

     每束香全是相隔一個步眼,縱橫進退,全是不差分寸。

     這羅漢束香樁一擺好了,淮陽派這邊一班武師中倒有大半沒見過的。

     這種旃檀香,任憑怎樣好,它總是供佛的香,并且還是浮着樹立,在地上要在這旃檀香的頂子上,行拳換掌。

     這種功夫在武林中堪稱絕技。

     淮陽派本門中有竹刀換掌,已經是一種獨步武林的功夫,就錯非有輕功絕技的不能練。

     可是那竹刀雖是刀尖子向上,下邊可是埋在地上,還容易借力。

     觀在這羅漢束香樁浮擺浮擱,沒有多大力量,隻要稍一着力,不是把旃檀香點斷了,就是把它帶倒了,大家沒有不但心這種功夫是淮陽派成敗的重大關頭。

     這時少林僧慈慧禅師已經從抱月回廊上走下來,看着這兩種絕技的布置全布置好了,鳳尾幫那邊也全在那全神貫注的看着下面。

     這位少林僧回身合十向抱月回廊上一抱拳道:“哪位老師父下來?咱們互相印證印證。

    ” 慈慧禅師話方出口,淮陽派掌門人已自站起,答話道:“王道隆不自量的要和老禅師讨教第一陣,掌震古燈檠。

    ” 話才出口,那續命神醫萬柳堂、西嶽掌門人慈雲庵主全站起來,全要在這最後三陣和鳳尾幫一試身手,決勝負,争榮辱。

     哪知少林僧是一個睚眦必報的,見所立起的還不是他意中人,口中喃喃自語:現在任你裝癡裝呆,老衲焉能叫你好好出淨業山莊! 和尚雖是口中自語! 可是目光卻瞬着淮陽派中一人。

     續命神醫萬柳堂原本因為十二連環塢的形勢險惡,這三陣是最後關頭,不願意先叫掌門人下去。

     這時一看這少林僧的情形目光隻向這邊,帶着輕屑的神色注定一人,萬柳堂心中一驚,知道這少林僧暗中叫陣的這人,這頭陣全非所長,更知這少林僧已生嫌隙,叫他一出去非毀在淨業山莊不可,容他站起來就攔不住他了。

     萬柳堂連話也來不及多說,隻含糊說了句:“我先下去見這頭一陣。

    ” 腳下一點,飛縱出抱月回廊,落在了少林僧的面前。

     這正是笃師門之誼,重門戶微名,雖未能操必勝之券,甘當艱巨,一試武林絕技。

     隻是追雲手藍璧依然沒脫過這步劫難,運數使然,徒喚奈何耳! 續命神醫萬柳堂以師門之誼,不願淮陽派中成名人斷送在淨業山莊,自己要以一身所學,能保全一個算一個,毅然飛縱出抱月回廊。

     這時少林僧卻隻微微含笑向萬堡主道:“萬老師肯這麼慷慨賜教,老衲欣幸萬分。

    萬堡主先賜教哪一種功夫?老衲願奉陪。

    ” 續命神醫萬柳堂忙向少林僧道:“我們先試試劈空掌,掌震古燈檠如何?” 少林僧答了聲:“好!願如尊命。

    ” 立刻一僧一俗同奔南北棚前。

     這裡隻要一布置好了,就不容别人再往這裡站立。

     所有執役的人全遠遠的站開伺候着。

     這時續命神醫萬柳堂來到這擺好的古燈檠前,看到這燈檠閃爍不定的燈焰,心中一動,因為這時天色變得厲害,微風陣陣,燈上的火焰哪會穩得往,默念:這種時候哪能較量這種功夫? 燈焰不穩,掌力上大有出入。

     因為施展這種内家掌力,沒有精純造詣,不下刻苦功夫,不能用内力的,不能發這種掌力,掌力不到力先到,能夠憑内家真力,掌力離着人數尺,能把你震出去,掌近人一尺内,能傷及筋骨;掌離寸許,能緻人于外皮不傷,立時斃命。

     這裡可得分功夫、論火候、有真傳、得秘傳,功夫下的年月多的,掌下就重着一分,毫厘之差,生死立判。

     象這種空掌法,淮陽派中倒有幾位能夠運用的,不過也要看個人的造詣。

     象淮陽派掌門人的大鷹爪力、西嶽俠尼慈雲庵主的沙門三十六式、燕趙雙俠的錯骨分筋手、萬柳堂的綿掌,雖是師承派别沒有出入,可是個人造詣就不同了,萬柳堂從一見歐陽尚毅施展出少林嫡系功夫,就知道這少林僧不易對付,實是勁敵,早存戒心。

     掌門人鷹爪王和慈雲庵主更所見相同,全十分注意着他。

     所以一下場子來,掌門人和庵主就想親自承當對付他,因為對于同門師友中是否能應付他沒有十分把握。

     及萬柳堂闖出去,鷹爪王和庵主隻得坐下去。

     萬柳堂腹中暗暗打主張,我要不能在掌力上特别顯出功夫來,僅僅能應付下來,也覺得于門戶無光,隻是要想勝過少林僧,大非易事,自己要用五行真力,來和少林僧一較高低。

     這種五行真力,即内家掌法中所用的心肝脾肺腎。

     挾這種掌功的,緻對手于輕重生死之傷,鹹由自己之力來斷定他,自己發的是肺力,掌到對手的身上,就能傷到他的肺氣。

     最重為心腎之力,當時能夠把敵者緻于死地。

     不過有這種造詣的實不多見,讀者難免對于這種功夫近于妄談。

     我們不妨把近代拔擊家盛傳于國術界中的事來印證一下,讀者就知道武林中盡有飽學奇技,傳者難,而得者亦非易事。

     國術家李瑞東,病鼻,掌家多名其鼻子李,工太極拳,有精純造詣,為北方太極名家楊露禅之徒孫,(師王蘭亭)瑞東更曾親赴太極拳發源地河南陳家溝,探讨太極拳之真谛,以此李瑞東之太極拳名震國術界。

     八卦門周祥,亦為武清縣人,與太極李過從甚密,一日互相印證所學與功夫之造詣。

     李瑞東戲令周祥坐石闆上,謂之曰:“師弟,餘以掌心之力能将你提起,汝信乎?唯須閉爾目。

    ” 周諾之,瑞東聲喝:“起。

    ” 周祥立覺被提懸空,如騰雲霧,複喝:“落。

    ” 周祥複覺由數丈處疾墜,知身并未離石闆,實則自身之氣血随瑞東之掌力起落焉;是知武功有深造詣者,氣能催人氣血,信不誣矣。

     然以李瑞東之造詣,終亦死于此道。

     民五臘月間,李寓舊京,以門弟子流品不齊,炫耀構煽,竟以賈禍。

     有隸模範團之軍人訪李,故诋太極拳功用,李婉言太極拳為性命雙修之術,更與之揉手。

     軍人以依李之“攬雀尾”進招,佯為不信,掌深入于瑞東肋際,驟施“雙撞掌”。

     瑞東未防有惡意,竟為所中;三日後李竟死于京寓,軍人亦脫籍南去。

     以李之造詣,尚不能免于禍,故國術家最忌輕炫輕露。

     近代國術家之轶事尚多,本篇中不便列舉,暇當另文述之。

     把閑文抛開,趕緊交代這淨業山莊較技的事。

     續命神醫萬柳堂圍着這位列五方的古燈檠轉了一周,一半是細看看他們燈檠矮幾,提防他們暗算手腳,一半是察風向、辨距離,在不經意的和少林僧口中搭讪着,已把那五架古燈檠連矮腳幾全問了問,沒有浮動的地方。

     這種功夫,是怕燈身不穩,能夠缺去些許力量,少林僧慈慧禅師何嘗不明白萬柳堂的心意,圍着這矮幾轉了一周。

     萬柳堂向少林僧道:“老禅師請先賜教,我不怕老禅師笑話,先瞻仰老禅師的手法,也好學步邯鄲,我想老禅師一定不吝賜教吧!” 少林僧慈慧禅師合十答道:“萬老師這可過謙了。

    我們随意的較兩手小巧之技,何必再存這許多客氣?老衲不才,倒可以先試試,隻是三陣較量,老衲冒昧說出來的,怎好還那麼狂妄?還是萬老師先試試掌力吧!” 萬柳堂是心想先看看,他究竟功夫上到怎樣火候,依然不肯就上去。

     這時抱月回廊上,忽的有一人走下來,向少林僧招呼道:“老禅師過分的客氣,萬老師也太以的自謙,我先來獻醜,藉作抛磚引玉吧!” 萬柳堂一看下來的是福壽堂的綿掌仇文豹,忙答道:“這位香主肯賜教,是幸會的很,萬某願承教益。

    ” 綿掌仇文豹道:“萬老師不要客氣,敢是見獵心喜,至于功夫上可沒有什麼把握,我試試看。

    ” 綿掌仇文豹走進了位列五方的古燈檠當中,萬柳堂和少林僧全往後退出數步去。

     這種功夫,看着沒有什麼,是個人運掌試力,隻是這種内家掌力,用的是劈空内力,你若是正當着他掌風,能夠立刻被他掌風震動,所以連少林僧都避開。

     綿掌仇文豹立刻向萬柳堂一抱拳,更向少林僧慈慧禅師一拱手道:“我武功不到的地方,二位老師指教。

    ” 說到這,在古燈檠當中轉了一周,卻把身形往下一塌,亮開掌式,身形疾走,左右回旋。

     萬柳堂見他開的掌式,是劈挂掌,這種掌法倒是沒什麼驚人的地方,隻是經他用起來,十分驚人,身形走得十分疾,隻這刹那間已盤旋了兩周。

     續命神醫萬柳堂是退到花棚子檐下,這較技的古燈檠完全擺在南面花棚前,是在盡西首,也就是接近抱月回廊這邊。

     續命神醫萬柳堂随意的往後退避着,估料避開他運用掌力所及的地方,這才不經意的徑自來到花棚下,是面北背南站着,就這樣,還把貼近花棚的一架矮幾的正面閃開。

     這時綿掌仇文豹已然一個斜挂單鞭式,往正西這面的一盞古燈檠前一撲,身形十分疾。

     撲的疾,撤的也快! 一進一退,反撤出六七尺來。

     從左往後一個翻身,腳底下可随着反往下一欺,又進了一步。

     一掌發出,正西這邊這盞燈焰應手而滅。

     這時綿掌仇文豹的手底下依然是行着拳,身形展動,從北向西的勢子,折轉往南翻身疾走。

     他這種巧快輕靈的身手,看不出他用意所在,覺得他有霞黛炫露之意。

     其實萬柳堂在他發出一掌之後,不連着發第二掌,就是有些明白了。

     趕到仇文豹倏然的從西往北,行拳換式,可是腳下的進退是非常迅捷。

     往南圈過來,身形不在當中,卻已欺近了矮幾,腳下很快,掌式還在變換着,往東已過了萬柳堂面前這架燈檠,更加電光石火般躍進了正東偏東南的一盞燈檠。

     身形擦着矮幾前過去,将到了偏北的燈座前,一個鹞子翻身,更沒有往當中一縱,反劈手向當中擊去。

     這時綿掌仇文豹連滅兩燈焰,續命神醫萬柳堂已了解他這種手法:論真實掌力,他僅能在一點風沒有的地方,或者是五尺以内能夠運用這種掌力,若象這種天氣,他就沒有十分把握了。

     可是他竟用這種取巧的手段,仗着他這趟劈挂掌,實具威力,借着把身形撒開的勢子,把掌風和身形夾在一起。

     凡是他經過之處,帶着一股子勁風,把這古燈檠的燈焰煽動;燈焰被他這種勁風帶得往前吐去,他卻在燈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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