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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破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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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虛招。

     正是練飛虹苦心傳授她的崆峒“花法”:“半手一心”! “靜物劍”以微妙的時間差,就在對方舉柄到半途之時發動,一記崆峒派“十五練手劍”的“白猿投石”,就從刀柄底下刺入,沒進那人喉頸! 童靜收回沾了三人鮮血的啞黑長劍,橫在身前,傲然挺立在圓性和燕橫後頭。

    其實她心有餘悸,剛才以一敵三,她自覺非常兇險,隻是僅僅生還。

     可是看在對面的術王衆眼中,卻完全是另一回事:他們看見的,是這個看似風也吹得起的少女,瞬間就以閃電快劍,連續殺傷三人! ——連個小女孩都如此厲害……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童靜對術王衆産生的震撼,比之圓性和燕橫猶甚。

     圓性、燕橫、童靜三個武者,構成一斜斜的“品”字形陣式,如刀插入了術王衆的半月陣,其勢銳利非凡,一眨眼就有八人被這兵鋒殺敗。

     “再沖!”圓性猛呼一聲,振起齊眉棍,居後的右足原地一蹬,左膝提起向前跳踏,使一個半步的“順步劈山勢”,迎頭向前直打,仍是偏身以半邊“銅人甲”保護自己! 先前刺中過他的兩柄槍又欲再搠,但圓性棍勢極快,後發先至,硬地将兩條刺到半途的槍杆都打折,往下的餘勁還擊在其中一人腳掌上,登時肉破骨裂! 圓性的猛攻令前排的術王衆心神大震,誰也害怕那足以開碑裂石的鐵棍頭,就連物移教的藥物咒語都壓抑不了畏縮的本能。

    整個中央戰陣互相推擠,向後撤了兩步,更造成一股混亂。

     左右兩翼的術王衆,害怕整個半月陣斷裂出現空隙,也隻好随着中央稍退,以保持連成一線。

     ——義軍武者僅以三人之力,就将術王一方整個百人大陣,打得倒退! 燕橫和童靜緊随圓性上步,擎劍戒備左右。

     在戰陣最後頭居高臨下看着的波龍術王,目中燃起怒火。

    他狠狠盯着隔在人叢外的圓性。

     ——又多一個這樣的家夥……究竟打哪兒來的? 術王以為圓性隻為模仿他而刮光了頭;圓性額頭的戒疤也被黑墨繪畫的假咒文掩蓋了,因此術王看不出他确是個和尚,否則必然已經聯想起少林寺來。

     “不許退!”波龍術王高叫。

    他從未在弟子面前顯得如此焦急。

     圓性三人這一壓逼進去,那片原本被術王衆圍得狹小的山門内空間,頓時擴闊不少。

     于是闖關的第四浪又來了。

     獨眼山賊梁福通舉起雙斧,率領第一批八個前鋒兄弟,成兩列沖入了山門! “把命拼了!”梁福通呐喊助威下,兩邊各四個山賊挺起木闆盾牌來,從後跑進去跟前面三位俠士會合。

     這些山賊沒有像圓性等武者般受過鍛煉,加上拿着沉重的盾牌,腳步沒能跟得上去,兩邊還未跟燕橫和童靜接上,已被術王衆的兩翼察覺,術王弟子見機不可失,群起向他們阻截進攻! 走在中間的梁福通比較敏捷,但也無法兼顧兩方,隻能選擇往右,狠狠向那邊湧來的術王衆揮斧。

     一個術王弟子剛刺出長槍,被山賊的盾牌及時擋住,槍尖陷在木闆裡一時拔不出來,那人就被梁福通的斧頭當頭砍中! 山賊知道這是關鍵時刻,拼出比平日做買賣時更大的狠勁,用盾牌頂開劈殺而來的刀槍,吃力再推進幾步,右側終于跟燕橫連成一線。

     可是另一邊卻勢危,沖在最前面的山賊雖然舉盾力抗,但正好遇着一名格外高壯的術王弟子,那人一柄沉重的厚背砍刀劈來,竟将這山賊的盾牌連同頭骨也劈裂了! 童靜看見想去幫忙,然而在她跟前的幾名術王弟子也配合着同伴的攻勢,揮刀牽制童靜。

    童靜不敢離開圓性和燕橫的背項,隻能回劍連環疾刺将他們逼開,卻也無暇去協助山賊群了。

     眼見左方的空隙擴大,這闖關的陣勢快要崩潰,前頭三人跟後援之間将被切斷—— 空中傳來異響。

     剛才劈出砍刀那個高大的術王弟子,應聲向後仰倒,額頭釘着一把帶有紅巾的飛刀! 他身旁另一個術王弟子循聲向上看,第二柄飛刀又旋飛襲來,貫入他胸膛! 隻見在那山門頂上,蹲踞着一個大鳥似的身影,月光照出飄揚的白須。

     原來飛虹先生在燕橫和童靜殺入山門的同時,已用鐵鍊飛撾一氣登上了門頂,居高臨下看着整個形勢,一見陣形出現危機,即發出“送魂飛刃”去堵塞那空隙! 練飛虹連殺二人,并未怠慢,立時從門頂飛撲而下,半空中左手已快拔腰間西域彎刀,着陸在己陣的正中央;他再借落地的餘勢奔前數步,已然與童靜并肩而立,“日輪刀”反手撩出,把正在攻擊童靜的其中一柄刀擊得脫手飛去,正好打在後面一個術王弟子的大腿上,令其血濺仆倒! 練飛虹整個動作,從飛躍拔刀、着地前沖再到出擊,身姿如行雲流水,盡顯崆峒派一代宗師的超凡實力。

     童靜驟得強援,更無旁骛,“靜物劍”朝其餘兩個刀手,再使出詐敵的“半手一心”,這次卻是指左打右,劍式作勢向左邊那人先攻,微妙半拍間卻一轉揮削向另一人! 那人握刀的前臂筋脈遭劍尖一抹割斷,劇痛之下棄刀、慘叫、飛退! 練飛虹瞥見童靜竟能将他所授的劍訣,臨場加以變化應用,心頭大樂。

     在陣勢的另一邊,燕橫已經跟梁福通和衆山賊會合,減少了側後方的憂慮,更加放膽助圓性進攻前頭。

    他架式變成以左足居前,靠着刃身寬厚的“虎辟”開路,劈去敵人伸來兵刃,右手“龍棘”随之迅疾刺入那打開的空隙,一名敵人右目立時化為血洞! 明明是個臉上身上到處都還受傷包紮着的少年,一對長短雙劍之快之辣,卻令平日如狼似虎的術王衆都心生寒意。

     “來吧!”燕橫這時咧開牙齒狠狠說:“你們那個術王,也是被我一劍砍傷的!” 這句話當然是王守仁吩咐他說的,但也确是前晚一戰的事實——雖然燕橫自己身上所受的劍傷,是波龍術王的許多倍。

     術王衆一聽,雖未完全入信,但心裡不禁産生一絲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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