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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 縱橫捭阖 第二十一章 兵出壺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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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争先。

    淩餘陣兮躐餘行,左骖殪兮右刃傷。

    霾兩輪兮絷四馬,援玉枹兮擊鳴鼓。

    天時怼兮——”剛唱道此處,歌聲突然斷絕,城下雍軍都是大恸。

     荊遲丢下鼓槌,大踏步走下台去,取了自己的戰馬,也不穿衣甲,策馬奔到壺關城下,望着關上淚水滾滾,這時候攻城的鎮州軍垂頭喪氣地緩緩敗退,荊遲突然仰天高歌道:“天時怼兮威靈怒,嚴殺盡兮棄原野。

    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遠。

    帶長劍兮挾秦弓,首身離兮心不懲。

    誠既勇兮又以武,終剛強兮不可淩。

    身既死兮神以靈,魂魄毅兮為鬼雄。

    ”雍軍先是相顧愕然,然後便有将士跟着唱了起來,一傳十,十傳百,歌聲越來越高,響徹蒼穹,一種悲壯慷慨的氣氛在雍軍中高漲,歌聲越來越響,唱了一遍又一遍,雍軍再沒有戰敗的氣餒和悲觀,烈焰一般的信心和殺氣凝聚成了無堅不摧的銳氣。

     這一曲《國殇》乃是無人不知的戰歌,不論是雍軍、北漢軍都是耳熟能詳,就是不識字的也能硬記下來,城下雍軍氣勢大振,北漢軍也是心有戚戚焉,一時之間居然有些神色如土,眼看着雍軍如此強勢,想到戰敗之後的結果,都是心驚膽戰。

    劉萬利站在關上,一掌拍在城牆上,心道,好一個荊遲,竟然在失敗之後用這種方式鼓舞士氣,眼中寒光一閃,他低聲道:“取我弓箭來。

    ”一個親衛連忙遞上劉萬利的銅胎弓,劉萬利乃是騎射高手,可開五石強弓,五百步之内取人性命如同探囊取物,隻是他腰間曾經受過重傷,力氣不能持久,所以久已不能親自上陣,如今他見荊遲赤膀上陣,心中動了殺機,尤恐他人箭法不如,乃親自引弓。

     荊遲一曲高歌,意猶未盡,指着城頭高聲喝罵,連日來的怒火讓他恨不得将壺關守将生吞活剝,就在這時,一道幾乎肉眼看不見的淡淡虛影從壺關城頭射向荊遲,荊遲乃是雍軍數一數二的勇将,騎射之術也是少有敵手,雖然沒有聽見弓弦響,也沒有看清箭影,但是幾乎是一瞬間,他感覺到了那種被人盯上的恐怖,幾乎是下意識地轉動身子,他雙手空空,馬槊也不能及時摘下,隻能伸手抓去,白羽箭無巧不巧地穿過他的指縫,沒入胸口。

    荊遲仰面向天,一聲怒吼,如同小山一般的身軀跌落馬下,左右雍軍大嘩,搶了荊遲向後退走,雍軍中立刻傳出鳴金之聲,數萬雍軍如同潮水一般退去。

     望着遠去的雍軍,劉萬利幾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身邊的将領親衛高聲呼喝,語氣都是興奮異常,劉萬利卻突然覺得腰間酸痛,不由苦笑連連,想當初北漢軍的勇将,如今已經隻能指揮守城,不能沖鋒陷陣了。

     副将拄着長刀,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狂喜地道:“将軍神箭,那荊遲乃是雍軍大将,将他射傷陣前,不僅雍軍氣勢大弱,而且雍軍失去了主帥,就是攻破壺關也沒有什麼用處,說不定明日他們就會退兵了。

    ” 劉萬利苦笑道:“若是如此最好,可是我若是敵軍将領,攻城無功,主将被射傷,就是朝廷不會因此加罪,也會羞辱難當,必然不顧損失,死命破關,希望能夠将功贖罪,隻怕等到那荊遲生死一定,雍軍就會再次猛攻,如今我們的底牌已經被人知曉,隻怕接下來不過是捱一日是一日。

    ”他說話的聲音很低,畢竟不想打擊正在興奮激動的麾下将士,副将聽了也是面色大變。

     強撐着身體,安頓好将士布防之後,劉萬利回到府邸,他的夫人早就憂心忡忡地準備了湯藥熱水,扶着他躺上榻去,替他敷藥按摩,良久,舊傷帶來的疼痛漸漸消去,劉萬利才昏昏睡去。

    不知何時,劉萬利忽然覺得鼻窦生癢,不由打了一個噴嚏,神智也清醒過來,睜開眼睛,卻看見自己五歲的愛子劉淮拿着一根枯草往自己鼻孔裡面插入。

    劉萬利不由發出爽朗的笑聲,伸手将愛子抱起,道:“小頑皮,怎麼跑來打擾爹爹睡覺。

    ”劉淮忽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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