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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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豔離自己越來越遠,他發現張小豔對仕途好像有種天生的迷戀,不斷地給李森林出謀劃策。

     有一次,張小豔拿來了一塊非常漂亮的圍巾,李森林一開始以為是給他的,但看那顔色不對,張小豔見李森林一臉的疑惑,就說:“給嚴玫織了一塊圍巾,飯後咱們一起去嚴書記家給嚴玫送去。

    ” 嚴玫是嚴書記的女兒,李森林看到那精心織出來的圍巾,幾乎一下子就想到了姜春花給他織的手套,内心忽然對張小豔有了一種反感,就含糊地說:“嚴書記在市裡開會沒有回來,嚴玫好像這個周末也沒有回家。

    ” 張小豔看到李森林有些不高興,就說:“今天我們校長誇你了,說你将來幹個縣委書記都是很輕松的,還說你到這一步是全憑借着自己的真本事。

    ” 李森林聽了張小豔的這話一點也沒有高興,反而惆怅起來,這天晚上和張小豔的親熱也變得寡淡無味了。

     春節的幾天假很快便過完了。

    正月初六這天,縣委的小車來接李森林,本來李森林是要坐公共汽車上班去的,但是他附近村莊有一個在縣委開車的司機,這位司機也回家過的春節,放假的時候就主動要求來接李森林,李森林當時沒想很多,覺得反正是順路不坐也是浪費,所以司機一大早就來接他了。

     等李森林從家裡拿着東西出來,就看到停在門口亮閃閃的小車旁圍滿了好奇的鄉親,李森林一邊和鄉親們打着招呼,一邊開車門,鄉親們就發出啧啧的稱贊聲。

    李森林坐進車裡心中自然就增添了些莫名的興奮,他搖下後面的車窗向送出來的父母招手道别,看到父母的臉上也滿是自豪的神情,就真正有了一種衣錦還鄉之後的榮耀。

     汽車行駛在平坦的馬路上,李森林稍微搖下一點車窗,一陣寒風驟然襲來,李森林不禁打了個寒顫也清醒了許多。

    用這種方式走在這條熟悉的路上,李森林忽然想起了自己走這條路曆史。

    最初,自己考上鎮初中,每天至少兩次走這條路。

    無論刮風下雨,冰天雪地,從不間斷。

    李森林拼命捕捉那時的感覺,好像那時根本沒有什麼感覺。

    隻知道屬于自己的天空應該在遠方,自己的心隻被那年輕明朗的它收容,那兒的陽光、風幾乎都積存了所有的向往。

    後來自己上了高中又考上了大學,算是捕捉到了那遠方的天空,但它并沒有全部收容自己的心,它的狹隘已容納不了那日益膨脹的年輕欲望。

    當後來無法逃避地成了一名教師之後,一種巨大的落差終于促使着那年輕的欲望不可遏制地瘋長。

    于是他就成為一名被鄉人羨慕的縣委秘書了。

    一切是這麼不可思議,一切又似乎是有章可循。

    自己糊糊塗塗地幹着秘書,又糊糊塗塗地受人支配。

    現在想來,自己在秘書這個位置上所從事的一切都像隔夜的夢一樣,有些懷疑它的真實性,直到夢中的嚴書記、吳正有、姜春花、張小豔漸漸走近了自己,他才意識到這一切不是夢,是真的。

    這個明确的意識突然跳進了自己的腦海,他卻感到心中湧起了一股無比的惆怅。

    此時李森林的感覺就好像是一個已出嫁的少女,婚後的生活打碎了她婚前的美夢。

    想到這個比喻,李森林不禁自嘲地笑了一下。

     縣委大院的門上張燈結彩挂着喜慶的燈籠和彩旗,顯示着很濃的節日氣氛。

    走進院裡就顯出了和大門不協調的一種景象,顯得有些冷清。

    顯然大多數人還沉浸在新年的歡愉之中。

    縣委機關要求的初六上班,往往來不全。

    李森林往裡走,零星碰到的幾個人,都喜氣洋洋互相道着“過年好”。

    李森林走過樓下的辦公室,發現有幾間辦公室已有人在一邊吃着新年的食物,一邊說着新年裡的新鮮事情,不外乎是些來了幾個什麼客人,喝了什麼酒,喝了多少,醉沒醉,還有便是某某串親戚醉在路邊,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醒了之類的事情。

    看來喝酒是人們新年裡的主要活動。

    李森林一一和大家打着招呼,就來到縣委辦公室。

     已經有幾個工作人員在縣委辦公室裡閑聊,看到李森林都親熱的站起來,握手說着過年好,李森林和他們聊了一會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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