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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九章 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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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擁擠不堪的“大牌檔”小食攤街道,在白天之間并不見怎樣熱鬧。

    食攤上的食客也稀稀落落的,大多數的攤位,都是售賣舊衣、零星的日用品,也或是磁器古董一類的東西。

    那名大漢,形色倉皇,立在街口間不斷地東張西望的。

     他的胸前别着一朵拳大的顔色鮮豔的蔻丹花,甚惹人注目。

     關人美說過,他隻要站着,自然就會有人來和他連絡接洽……。

     倏地,一個衣衫褴褛的冒失鬼迎面向他一撞。

     “媽的,走路不帶眼睛麼?” “不多說話,跟我來!”那冒失鬼說着,匆匆地就領在前面行走。

     那大漢這才了解,是左輪泰派出來和他接洽領路的。

     他趕忙跟随在後。

     這兩個人,一先一後,穿行在擁擠而又複雜的人叢之中。

     跟在後面的那個人,情緒比較緊張,他恐怕前面那個人将他走丢了,因此,目不斜視沒頭沒腦地跟着。

     他走了好一會,漸覺得情形不大對勁,因為他們老是在一個地區直打轉呢。

     假如說,這個人是有意帶他去和左輪泰會面的話,就不會老在一個地方直打轉。

     他又走過了兩個攤位,似顯得有點不耐煩了,便趕上前,拍了拍那人的肩膊說: “朋友,究竟在開什麼玩笑?” 那衣衫不整的漢子格格的笑了起來。

    說:“朋友,不能怪我,像你這樣的人,我不得不防,先打上幾個轉,看看你還有沒有其他的人跟着呢?” “唉,我是誠心誠意來的,又何必多疑呢?” “那麼就跟我來吧!” “别再浪費時間了,我的人格保證,我就是單槍匹馬來的,别再耍什麼噱頭了!” “在這裡不談什麼人格道德的!” 不多久的時間,他倆走進一間當鋪,也上就是焦鴻圖轄下的當鋪之一。

     進内院有一座小天井,然後才是堂廳。

     那衣衫不整的家夥招呼了店夥來給客人斟茶遞煙,然後他說: “你随便坐坐,泰哥不久就會到了!” “泰哥?” “我們慣稱左輪泰為泰哥!” “噢!”他恍然大悟,點了點頭。

    也就燃着煙卷,在雲石圓桌坐下。

    但還是有點坐立不安的。

     那引路者和店夥全離開了,整座堂廳空寂着,四下裡陰森森的。

    好像連空氣也凝結起來。

     他的情緒顯得更是不安,老在抖動着一條腿。

    銜在唇邊的煙卷,隻片刻間就長出了寸多的煙灰……。

     不一會,在他的身背後出現了一個人,西裝革履的,唇上一撮小須,咬着煙鬥,雙目炯炯有光。

     他雙手叉腰,朝那人說:“你是找我嗎?” 那人似像在空屋裡突來了人聲,吓得煙蒂落了地,自椅子上躍起,擰轉身時,連額上也現了汗迹。

     左輪泰的眉宇間有着一股無形的殺氣,威風淩人,可是卻含着微笑。

     “你就是左輪泰麼?……”那大漢呐呐說。

     “你想必是黎明幹的司機黎阿福了?” “你怎知道的?” “你除了是黎明幹的司機以外,還是一名劣等的槍手,瞧你坐無坐相,站無站相,一臉孔企圖吓唬人的形狀!右肩微斜,稍向前低沉,随時都有拔槍的準備,這不就說明你是槍手麼?” 那家夥被說得瞪目惶悚,怯怯不安。

    他被拆穿了身分,自然就不敢妄動了。

    尤其是槍手,稍有拔槍的動靜,可能就是生與死的抉擇。

     “找我有什麼事?”左輪泰再問。

     “我的老闆想請你去和他見一面!” “黎明幹既要見我,他何不親自來?” “左輪泰先生,你不是不知道,黎老闆有麻煩纏身,他在避風頭之中!” “那麼,他現在在什麼地方呢?” “我帶你去!” “我怎知你不是詭計呢?” “黎老闆正在困難之中,還會有什麼詭計可言呢?他為黎健的被綁,已經是焦頭爛額了!” 左輪泰格格笑了起來,表示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原來是為此呢!” “所以你隻管放心,黎老闆不過想和你見上一面,以了解綁票案的情形!” 左輪泰似稍作考慮後,欣然答應。

     于是,他跟随着那名司機,由原路走出當鋪。

     那間當店說也奇怪,除了櫃台上的一位帳房之外,隻有店夥一兩人,對他們的進出,好像視若無睹,也根本不過問。

     左輪泰和那位司機離開了當店之後,行走在那行人擁擠的大牌檔狹街中。

     這時該輪到那位司機緊張了,他不時東張西望的,好像企圖發現什麼似的。

     “你看什麼東西?”左輪泰問。

     “我得注意有沒有人跟蹤?”他說。

     “嗨,我不懷疑你時,你就懷疑起我來了麼?” 黎阿福形色尴尬,似很感到難為情地說:“還是你們提醒我注意詭計的!” 左輪泰說:“我們大家把話說明白,誰都不許用詭計!” “當然這是好的!我的汽車停放在街口轉拗處!我們且過去吧!” 左輪泰得先注意那部汽車,他曾猜想那是黎明幹的私人座車。

     但它竟是旅遊社所用的旅行車呢;由此可見黎明幹在這方面還有一點力量。

    要不然,他的座車受人注意,各方面都不方便呢。

     “請——”司機拉開了後車門一鞠躬說。

     “不!我要坐到你的身旁!”左輪泰說。

     “為什麼?” “簡單,對付一個槍手,身體一定要逼近不可!” “啊,你還在提防着我呢!” “是的,不得不如此!” 兩人坐上汽車後,汽車在馬路上疾馳而過,黎阿福也同樣的駕着車在馬路上直打轉,他的一雙賊眼不時的在回望鏡上注視。

     “你又在耍什麼花樣?”左輪泰問。

     “左輪泰先生鬼計多端,實在不得不如此!”他回答說。

     “豈不浪費時間?” “但是主人有交代了!”他發現并無任何人跟蹤,便駕車駛往目的地去了。

     不多久,汽車來到一座船塢停下,那地方,有着一座小規模的修船廠,倉庫好像很多,都堆疊着一些廢料。

     黎阿福在前面領路,走進了一所黑倉庫。

     那裡有着幾條廢船,已經實行解體了的,有隻剩下龍骨的,機器都拆在外面。

     “請——”黎阿福指着一行樓梯說。

     “黎明幹先生在上面麼?”左輪泰将煙鬥取下,敲了敲,傾出煙絲。

     “黎老闆恭候着……” 左輪泰笑了笑,說:“你的情緒很不安定,好像随時都有拔槍的企圖!” “左輪泰先生單槍匹馬而來,我們又何需要用武力呢?”黎阿福否認。

     左輪泰含笑,跨上樓梯,邊說: “黎明幹先生的腿部不方便,竟然可以爬上這行狹窄的樓梯可真不簡單呢?” 通常的習慣,像這種半似倉庫半似工廠的建築物裡,以簡陋的木造建築搭架起一座夾層樓,是用來做帳房或辦公室所用的。

     然而,這夾層樓好像已改造成為宿舍,走上樓梯就可以嗅到一陣潮晦的魚腥氣,黎明幹藏身于此,也可謂悲哀了。

     左輪泰踏上那有着扶手欄杆的回廊,輕推開那扇虛掩的薄木門。

     隻見室内的光線慘暗,左右兩旁是兩列雙層木架床,但是全是空着的,連枕褥被等全都沒有,蛛絲塵垢累積,顯得慘黯恐怖。

     左輪泰不見有人迹在内,心中暗暗納悶,莫非這又是那司機的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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