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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面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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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藏在石榴樹下,頭發絲繞在指尖。

    虛弱地耗了一個鐘頭,當她幾乎暈倒,有隻鳥已在“籮筐”裡了。

     憤怒的小鳥在陷阱裡撲騰,禽流感怎麼辦?白癡!一根鋒利的樹枝,透過“籮筐”刺中小鳥。

    聽到哀鳴,她閉上眼睛,右手在發抖,再換左手。

    連續刺了好多下,像自己被戳穿無數洞眼。

    當鳥兒在一團血污中死去,這具小小的屍體,能填滿四分之一的胃嗎?還是到頭來依然餓死,在十八層地獄裡增加一重罪孽? 崔善耐心地拔光羽毛,用樹枝剖開肚子——就像生物學上的解剖課,麻雀雖小,五髒俱全,清理出彎彎曲曲的腸子,扔到泥土裡做了肥料,僅剩下一丁點肉,恐怕不及一根雞心烤串的分量,但能讓她多活幾個鐘頭。

     要有火。

     開什麼玩笑?北京猿人似的鑽木取火?活下去的唯一辦法。

    花園共有六株石榴,必須犧牲最小的一株。

    她汗流浃背地把整株石榴弄斷,截出最粗的根部,又找了根彎曲的樹枝,綁上草莖就像弓箭,固定另一根筆直的樹枝。

    連續嘗試十多次,耗盡整個下午,鑽木取火才告成功。

    她用枯草落葉包起火種,小心地往裡吹氣,再用枯樹枝做了個火堆。

    原始人的生存太不容易,人類活到今天或許真是偶然。

     炊煙袅袅,烤麻雀好了,飄滿略帶焦味的香氣,崔善相信自己燒烤本領一流。

    在金黃的麻雀身上咬一口,滿嘴滾燙的油脂,舌頭差點燙破,肉與細細的骨頭進入胃中。

    不管晚餐還是點心,再來點鹽與佐料就更完美了,是嚴重饑餓後的錯覺嗎?她心滿意足地躺在地上,撫摸肚子裡的胚胎…… 沒有夢見那隻小鳥。

     第四天,重新加固“籮筐”,捕捉到第二隻鳥。

    不再是小得可憐的麻雀,弄死它費了更多功夫。

    但負罪感逐漸降低,好像殺死的不是一個生命,而是晚上餓了起來煎個雞蛋。

    崔善喜歡比較生的那一面,仿佛在吃即将孵化的小雞。

     連續幾天隻能喝露水,快要渴死的時候,下雨了。

    她躺在地上張大嘴巴,瘋狂地喝着雨水,帶有某種奇怪的酸味,可能是大氣污染。

     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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