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A面 第十五章

首頁
覺,會吃大劑量安眠藥——我不是沒想過在藥裡動手腳,但長期服用安眠藥的人自然很小心,吃錯藥的可能性極低,如果硬往她嘴巴裡塞,即便成功也會留下痕迹。

     但是,在她吃藥睡着以後,據說是打雷都驚不醒的,直到次日天明八點自然醒。

     若不能入口,則隻能入血——五月的一天,我們在海灘的夕陽下散步,林子粹突然冒出一句。

     我冷冷地注視着他的側臉,追問他剛才說了什麼。

     而他茫然地聳肩,我沒有繼續問下去,卻在心裡反複地思量——入血? 忽然,我看着一大團燃燒的落日,挽住他的胳膊,湊近他的臉,幾乎緊貼在一起,擡起手機自拍了一張。

     看着手機屏幕裡我倆的自拍照,他的表情卻有些尴尬,當我說要把照片删了,他卻搖搖頭就說給我留個紀念。

     這是我和林子粹唯一的合影。

     眼看着斜陽把海水染成血色,我們兩個在沙灘留下的腳印,轉眼被海浪淹沒沖刷,我卻想到了注射殺人。

     雖然,這種方法罕見而麻煩,卻幹淨利落而毫不痛苦,許多自殺案例都有過。

    對于長期患病打針吃藥的人來說,或許早就習以為常。

     兩周後,我提出計劃——利用針筒和緻死劑量的藥物,趁他妻子在淩晨熟睡,潛入卧室肌肉注射,幾分鐘就能殺死一個人,僞裝成自殺。

    法醫雖會檢測出死者體内有安眠藥,但許多自殺者為了确保成功,也為了減少死亡時的痛苦,往往同時也會服用安眠藥。

     林子粹卻擔心,妻子死後,他将繼承遺産,成為最大的受益者,警方首先會懷疑他。

     看着林子粹陰沉的面色,我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牙齒間的戰栗聲,仿佛他已被戴上手铐,随着囚車押往刑場執行死刑——同樣也是注射。

     必須要有不在現場證明! 但這個太難了!我不可能為他作證,更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的存在,否則…… 沉默半晌,屋裡安靜得能聽到心跳聲,我突然抱緊他,咬着耳朵說——我去殺人! 我真的在“咬”,牙齒幾乎要把他的耳廓撕下來,他驚慌地将我推開,捂着耳朵說:小心!别留下傷痕! 殺人那天,他可以去外地開會,跟許多人在一起,保證有絕對的不在現場證明,而我去他家殺人! 他把我推開,就要穿鞋往外走,我拽緊他的胳膊,觸摸他故意不戴婚戒的左手無名指。

     林子粹說不能讓我為他冒險犯下殺人罪。

    但我不怕。

    他說自己怕得要命。

     豁出去了,我闆下面孔說:我以前殺過人的。

     說完這句話就後悔了——他會不會對我充滿恐懼,再也不敢躺在我身邊,害怕哪天我就把他給殺了? 殺人不是開玩笑。

     眼前閃過七歲那年,老宅的天井裡,小白被爸爸砸到牆上,腦漿迸裂鮮血四濺的畫面。

    回頭看着窗外的天井,牆頭伸出茂密的夾竹桃,似乎也滲透出莫名的血來。

     我茫然地倒在地闆上,伸開四肢面對着天花闆,一如此刻我面對着樓頂上荒蕪的天空。

     六月,殺妻計劃實施。

     先購買幾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
0.09279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