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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面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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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天。

     崔善在清晨醒來,蓋着厚厚的白鵝絨被,恍惚之間閃過個念頭,這會不會是天鵝的羽毛做的呢? 高樓頂上的天空是灰色的,幹枯的石榴樹枝卻一片雪白——正在融化的雪。

     融雪正在帶走一切可以帶走的熱量,包括血管裡最後一點體溫。

    被子幾乎被雪浸濕,肌肉與關節快凍僵了,深入骨髓地冰冷。

    她迅速套上大毛衣和羽絨服,踩上毛絨拖鞋。

     如果,今晚還睡在這裡的話,一定會被凍死的。

     一秒鐘後,當她看到牆角還躺着另一個人,确信如果凍死才算是走運。

     穿着灰色呢子風衣的男人,三十多歲的高大身材,皮膚在融雪中凍得蒼白,頭發上結着冰淩,隻有口鼻中呼出的熱氣,證實他不是一具屍體。

     崔善認識這張臉。

     在第一百二十天——她還沒忘記在牆壁刻下這個數字。

     “林子粹!” 男人的額頭有塊新鮮的傷口,地上有凝結的血迹,從牆上摔下來的?還是被扔下來,就跟崔善來到這裡的方式一樣?該怎麼辦?就這樣看着他,任由他昏睡過去,會慢慢凍死的吧? 她想要知道——自己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林子粹唇上的霜在融化,崔善抱住他,用體溫挽救他冰冷的身體,直到呼吸化成喘息。

     才看到牆角躺着一架紙飛機,浸在雪裡有些發軟,她撿起來拆開,有行熟悉的字—— “他說的任何話,你都不要相信,切記!” 這是X留給她的口信。

     上次錄音的最後,崔善提出請求要見林子粹一面——X才是有求必應的好男人。

     感謝偷窺我的你。

     切記,她反複警告自己,回頭林子粹已睜開眼睛。

     覆蓋着長睫毛的男人眼睛,最初的迷惘過後,看清了崔善的臉。

    不知是喜是悲?他東倒西歪地退入石榴叢,輕揉額頭的傷口,搖頭問她:“你好嗎?” “我很好。

    ” 這樣的重逢時刻,又變成了像什麼似的。

     “小善,是你救了我?”他摸着裡裡外外的口袋,卻沒找到手機和錢包,失望地理了理紛亂的頭發,“有你的味道。

    哦,這些天你到哪裡去了?讓我想想——對,四個月,我一直很擔心你。

    ” “如果世界末日來臨,隻能帶一種動物上諾亞方舟——馬、老虎、孔雀、羊,你會選擇哪一種?” “你?怎麼問這個?” 面對一臉茫然的林子粹,崔善冷靜地問:“告訴我,這四個答案,分别代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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