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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群山之巅 第二章 鐵口神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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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河、彼岸花的,傻子都能聽出來是說蒙戰離死不遠了。

    這話要是唬一般小老百姓,說不定能見效,但蒙戰是何許人物,把天捅個窟窿都嫌窟窿小了,哪能買他這個賬。

     當下蒙戰昂首“哈哈”一陣大笑,豪氣幹雲,狂态畢現,待笑聲消去,大聲喝道:“好!你說蒙爺黃泉路近,倒給我說說,蒙爺怎麼個死法?死在你前面還是死在你後面?要是你說不準,今天蒙爺就先送你上黃泉路。

    ” 我一見要壞事,蒙戰這是動了殺心了,這青年說什麼都不對,要說死在蒙戰前面,蒙戰會說他算對了殺了他,要是說死在蒙戰後面,蒙戰會說他算錯了殺了他,怎麼地這小青年都讨不了好去。

     剛想說兩句打個圓場,誰知道那小青年竟然絲毫不懼,大聲讀起簽文來:“金戈鐵馬戰無雙,血染黃沙命不長。

    可歎英雄豪傑志,明槍暗箭魂魄傷。

    ” 讀畢一擡頭,舉目盯着蒙戰道:“此簽實乃下下簽中的下下簽,我從事周易之術十餘年來,還是第一次見過如此兇險之簽,要知道下下簽出現的幾率是極低的,如此兇險的下下簽,更是百年難得一見,先生請一定小心。

    ” 蒙戰又往前踏了一步,雙手緊握,冷笑一聲,大聲道:“我小心什麼?怎麼個小心法?究竟是我該小心?還是你該小心?” 那年輕人依舊絲毫不懼,朗聲道:“此簽之意再明白不過了,你一輩子打打殺殺的命,雖然武勇過人,但卻活不了多久,而且死于明刀暗箭之下,我剛才走近你,一是拾取簽文,二也是湊近看了看你的相貌,你相貌兇惡,攝人膽魄,确實是天生猛将之相,又身形高大,孔武過人,雙手寬厚有力,想必練了一身的硬功夫,隻是……” 蒙戰濃眉一揚,強忍下一口氣,又冷笑道:“隻是什麼?怕爺付不起卦金嗎?你放心好了,爺從來不欠人債,等你到了黃泉路上,我一定燒座金山給你!” 這下傻子都應該能聽出來蒙戰什麼意思了,蒙戰這次是真動了殺心了。

    試想一下,誰無端地被詛咒說命不長久了,心裡能痛快?更何況蒙戰本身做的就是刀頭舔血的買賣,忌諱的就是這些,勢力又這麼龐大,就算真将這小青年弄死了估計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這火一上來,隻怕沒有個好了。

     這年輕人不知道是讀書讀傻了還是腦袋缺根筋,愣是沒聽出來蒙戰話裡的意思,繼續道:“隻是你雙眉倒插,左右眉梢各有一道斷痕,右眉梢處稍淺,主刑罰,在二十五歲左右吃過一場官司,但卻沒什麼大礙;左眉梢處之痕卻既重又深,直切去左眉三分之一,宛如疤痕,主命官,按命理推斷,你當在三十多歲有場大禍,而且兇險異常,足可斷命銷魂。

    ” 說到這裡,竟然還将臉往蒙戰面前湊了湊,指着蒙戰的額頭道:“我剛才見你烏雲蓋頂,滿面赤潮,雙目雖然兇光外露,但目光散而不聚,瞳仁暈擴不斂,想來是大劫将至。

    聽我相勸,速速趕回家中,一月之内不露頭面,吃齋念佛,持戒放生,也許能躲得過去,如不聽我勸,一月之内,必死無疑!” 蒙戰早已經怒火中燒,如今這家夥又不知死活地如此一說,當下再也壓抑不住,一伸手一把抓住那年輕人的長袍胸襟,拳頭一舉道:“好!我就先送你去見閻王,一個月後我再來找你。

    ” 那年輕人本就單薄,被蒙戰一把抓住,腳尖都快離地了,但面上卻依舊坦然若之,微微一笑,搖搖頭道:“不對不對,你把先後順序弄錯了。

    ” 蒙戰一愣,拳頭停在半空,悶聲問道:“什麼先後順序?”那年輕人苦笑着歎口氣道:“這段日子裡應劫的可不是你一個,我也在應劫之數,并且我還推算出自己應劫之方向正在西南方,所以才特地趕來。

    不過以你目前的狀态來看,魂魄離散之象比我嚴重,你應該死在我之前,你剛才卻說要我在黃泉路上等你,所以我說你先後順序搞錯了。

    ” 蒙戰怒吼一聲:“真正找死!”碗大的拳頭猛地對着那青年的面門擊去。

    我再想阻攔已經來不及了,蒙戰力大勢猛,這一下要是打在那青年的臉上,估計那張臉以後也就不能看了。

     眼看着這一拳即将擊在那年輕人的臉上,不料那年輕人竟然身子一軟,雙手一舉,“哧溜”一下從長袍中滑落了出來,一個斜側身閃到一邊,動作麻利異常,整個身體更是柔若無骨一般。

     蒙戰手上一輕,一拳擊在空長衫上,絲毫不受力氣,又見那年輕人閃到一邊,臉上還挂着一絲嘲弄的微笑,當下更是怒不可遏,狂性大發,“嘭”地一腳踢開木桌,怒吼一聲,向那年輕人撲了過去。

     那年輕人卻并不和蒙戰硬碰,一味遊走躲閃,身法靈巧異常。

    蒙戰空有一身好本事,卻連人家的邊都碰不着。

    我本來還想阻止蒙戰的,一見如此情景,心頭疑雲大起,一個靠算命為生的落魄書生,怎麼會有如此身手,莫不是李光榮的人?如此一想,反而攔住幾人,冷眼旁觀起來。

     蒙戰雖然武勇,但并不呆,兩個回合沒拿下那年輕人,反而靜下心來,收拳站住,蓄勢待發,冷笑道:“原來也是練家子,怪不得敢來耍弄你家戰爺,不知道是哪條道上的朋友?” 那年輕人擺了擺手苦笑道:“我可不是什麼練家子,隻是從小身子骨單薄,專門練了點逃跑躲避的伎倆,真打起來,我是不行的。

    隻是你說我耍弄于你,卻是錯了,我鐵口神算張藏海出道至今,還從來沒有推斷錯過,隻是實話實說罷了,不想這位先生脾氣這麼大,說打就打了。

    ” 蒙戰見他不肯說真話,也不再言語,凝神吐氣,雙臂用力,渾身關節“咯吧”直響,顯然再出手就要使出真功夫來了。

    那年輕人見了,哪裡還敢大意,臉色也凝重了起來。

     正在這時,兩輛軍用吉普在我們身後停了下來,一個聲音高喊道:“蒙老弟住手,自己人!”卻是馬四哥的聲音,原來是黑子載了蒙先生一夥追了上來。

     蒙戰聞言收起了架勢,蒙先生一夥也開了車門走了出來,第一輛車裡除了蒙先生、馬四哥、黑子外,還多了一個幹瘦老人,頭發花白,雙眼昏黃,還留有一縷山羊胡子,一臉的褶子,稍微有點駝背,一看上去就有種陰氣沉沉的感覺,想來就是那紙人張了。

     第二輛車卻是大煙槍開的,蘇色桃和紅毛怪也下了車,大煙槍一下車就指着那年輕人笑道:“這位想必就是馬四哥說的鐵口神算張藏海張老弟了,能和蒙戰周旋到現在,果然盛名不虛啊!” 大煙槍果然是老江湖,這話說得很是圓滑,既捧了張藏海,又變相誇了蒙戰。

    我瞟了一眼大煙槍,豎了個大拇指。

    大煙槍對我一笑,沒有說話。

     馬四哥也急忙上來拉住蒙戰道:“蒙老弟,這事怪我,這事怪我。

    我約了幾個朋友來幫手,忘了事先打個招呼,沒想到這麼巧你們就鬧起了誤會。

    ” 蒙戰倒也爽快,一聽說張藏海是馬四哥找來的,當下“哈哈”大笑,沖馬四哥和張藏海一抱拳道:“馬四爺哪裡話,我這人做事魯莽沖動,給張兄弟賠罪了,不過幸好都沒什麼事,張兄弟不要計較!” 張藏海也笑道:“這完全是一場誤會,不打不相識嘛!”兩人相對“哈哈”一笑,一解前嫌,馬四哥又給大家引見了一番。

    原來張藏海卻是南方某大城市的知名推算師,擅長測字、解簽、相術,收費相當昂貴,有時都高達兩萬一字,人皆稱其為張鐵口。

     馬四哥又給我們引見了那老者,果然正是紙人張。

    由于我們先前聽了蒙戰說的黑子那件事,不自覺地多看了兩眼,見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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