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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正面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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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屋外,關上門,艾力克握着比他的身高還長的棒子擋在門外。

     “身體别僵硬成那個樣子。

    ” 說是這樣說,但是這又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于是吉塔不發一語,一個人往前走。

    風從背後的海面上吹過來,這是他唯一的優勢。

     大概是不把往前走的吉塔當一回事吧,一個下馬靠了過來的敵人還刻意發出吼叫,從右前方刺出長槍。

     長劍一閃。

     敵人刺出的長槍被吉塔的長劍砍成兩段,隻剩下槍穗在半空中飛舞。

     吉塔大步往前邁,朝着狼狽的敵人的左膝砍下去——好一個靈活而快速地斬擊!白色的劍刃深深吃進敵人的膝蓋,深達骨頭。

     慘叫順着風勢飄往森林的方向。

     沒有必要殺人,隻要削減對方的戰力就可以了。

    敵人即使一隻手臂受傷,仍然可以作戰奔跑;但是隻要一隻腳受了傷就無法站立,當然就不能再參與戰鬥了。

     吉塔戰鬥的方式,跟之前艾力克對戰馬格魯斯時一樣。

    這個時代,殘忍和理性在戰鬥中奇妙的共存,戰鬥時人們有時會殘忍地把死者的心髒挖出來挂在枝頭上,然而一旦勝負底定,就很少出現沒有意義的殺戮了。

     吉塔避免主動攻擊消耗體力,而是采取誘敵的方式。

    他微微放低身子,将劍尖往前刺兩次以牽制敵人,然後轉過上半身作勢要逃——這是非常危險的演技,因為背後等于露出了一大破綻,但是左邊的敵人卻中計了。

    吉塔立刻發出尖銳的叫聲,朝着敵人出劍,然後他直接再将身體一回轉,把敵人的劍挑往半空中,同時以任何劍士都要為之驚歎的靈活步伐繞到敵人的左邊,準确地在對方腿上施加一擊。

    腿部遭受猛烈攻擊的敵人發出吃痛的慘叫往前傾,接下來厄運接二連三的找上他,他倒下去的同時用左手去撐住身體,結果扭傷了手腕,再度發出痛苦的呻吟,在地上翻滾。

     此時吉塔轉而迎擊另一個家夥。

    對方揮舞着又重又長的矛,面露猙獰地擋在前頭。

    矛有很多種,這個敵人手上拿的是鋼鐵制的,極長的矛柄前頭系着鎖鍊,鎖鍊的前頭又連接着布滿鐵刺的鐵球。

    這是瑞士的傭兵常用的武器,隻要吃上了一記,頭顱整個就會破裂。

    鐵球發出呼呼的響聲襲來,吉塔瞬間已經想到了對策——因為他曾有過和這種武器對戰的經驗。

    他将身體轉向前方,眨眼間鐵球橫掃過他的頭剛剛所在的位置。

    吉塔在地上往前打了一個滾,半站起身子在極近的距離之内把劍刺了出去。

     鐵球依慣性定律在空中劃出弧線,敵人的側腹露出破綻。

    但由于他穿着護甲,吉塔便把攻擊位置鎖定在他大腿之間。

    敵人出于本能的企圖躲過劍尖、結果身體一個失衡,吉塔在間不容發之際将劍身放低、劍刃刺進對方的左腿。

     激烈的喘息充斥着四周,吉塔的作戰方式很明顯出乎敵人的預期,敵人籠罩在狼狽和焦慮當中,使得吉塔有機會各個擊破。

    已經有三名敵人失去戰力了,然而盡管如此,對方卻沒有死心或企圖竄逃的樣子——這是吉塔失算的地方。

    由于剛剛喝了不少酒,他的呼吸和心跳變得激烈起來,如果再繼續纏鬥,事情就大大不妙了。

    吉塔刺穿了第四個敵人的咽喉——他已經管不了敵人的死活了。

    當他将劍回抽時,鮮血便劃出一道弧線從男人的咽喉裡噴出,眼睛翻白的男人仰倒在地上。

     艾力克仍然守着大門。

    他連出聲的餘裕都沒有,隻是一個勁的揮舞着棍棒阻擋敵人的攻擊。

    與其說他沒有中敵人的誘敵之計,倒不如說他根本就顧不了那麼多。

    最後敵人終于不耐煩了,從前、左、右三個方向一起出劍,就在這個時候想起了一個令人意外的聲音。

     “吉塔!這不是吉塔·馮·諾魯特嗎?”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吉塔握着沾滿血迹的劍謹慎的看着聲音的來源。

    一個壯年、瘦高的騎士仿佛終于确認了什麼似的大叫。

     “嘿,真想不到,是格歐魯克·馮·皮連啊!”吉塔終于認出了舊識喃喃說道。

     “你在這裡幹什麼?” 兩人同時脫口而出,也同時露出苦笑。

     被稱為格歐魯克的騎士制止了同伴。

    其他人雖然發出痛苦和不滿的聲音,但是還是同時放下了劍,有幾個人癱坐在地上站不起來。

     “這個吉塔·馮·諾魯特是我在摩爾登會戰中并肩作戰、有十五年交情的朋友,不是你們可以對抗的對手……話說回來,真是奇遇啊。

    ” 吉塔哼着鼻子說: “沒想到你連工作都不挑了,連殺害老婆婆和年輕小姑娘的工作也接。

    ” “不是,雇主說對象是兇惡的落魄傭兵,看來他說的就是你了——這不是我的說的,不要生氣。

    ” 格歐魯克辯解似的攤開兩手。

     “雇主是古斯曼嗎?” “他沒有提到名字。

    雖然對方也可以隐藏本名,不過是代理人之類的人找上門拿出金币的,我不知道雇主的長相和名字。

    ” “那又怎樣?要和我決一死戰嗎?” 格歐魯克露出思索的表情。

     “我沒有收到那麼多的報酬。

    ” “我想也是。

    我們打個商量,這場仗就此作罷吧?你們已經完成交辦的任務,隻要給我兩三天的時間就夠了。

    ” “基于同業之誼我是可以這麼做,但是此事攸關個人信用問題,這麼做會影響到我往後的買賣。

    ” “隻要有證據不就得了?” “證據?” 吉塔轉向倒在地上的傭兵屍體,一把擡起他的下巴。

     “現在惺惺作态也于事無補了——雖然對這家夥很說不過去,不過你不妨削掉他的耳朵帶回去做證明吧。

    ” “唔,唉,也沒辦法了,死人确實是不需要耳朵。

    ” 格歐魯克蹲到屍體旁邊,用劍削落他的右耳——這總比挖出死者的心髒要好多了。

     “那麼這筆人情債就記在你頭上了,吉塔。

    ” “話不是這麼說吧!你沒有完成任務卻依然收雇主的報酬,倒是我還得跟你要封口費呢!” 艾力克一邊聽着自恃甚高的騎士交談,一邊抱着棍棒走近門邊,勉強控制不讓自己癱倒下來。

     看來暫時保住一條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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