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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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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可以誘惑他的事物,于是下山遊行,卻在路邊遇見這個叫做紅蓮的女人。

    紅蓮看了五戒禅師一眼,禅師心意蕩動,立刻與她交合,等到第二天日出,五戒禅師與紅蓮各自沐浴,一齊坐化。

    ” 我聽這個故事莫名其妙,被廚娘三言兩語講完,看看道人青肚子,卻是若有所思的樣子。

     青肚子發了一會子怔,忽然一笑———— “你們城裡的春畫恁特别,盡是傷心欲事。

    ” 他看看又要怔起來,蓦地搖搖頭,把畫還給我,稽首走出去———— “打擾得久了,道士要趕回鹿胎宮喂豬去,年前要殺翻好幾隻哩。

    ”走到竈間門口,停下腳步,掏出一張符紙給廚娘。

     “險些忘了,這是大娘要的符,貼在床闆下就成了。

    ” 廚娘一臊,收符跟了出去。

     我挨着嬷嬷坐下,依她教我的顔色,把圖畫填上。

    填了兩張,我不耐煩起來,開始自己挑顔色玩,把一個梳堆鴉髻的女人身上都塗了藍色,用朱紅點乳與下陰,再把那長須男子的陽具塗成綠色,上頭再用紫色打小圈圈。

     嬷嬷氣得趕我出竈房,我抹了她一鼻子紫綠,又從櫥底偷了一張沒上色的避火圖,跑回房裡去。

     到前面去問了那個雙眼皮的值班衙役,霍桑哥哥還沒有回來。

     我的房裡沒有色料。

    我到院子裡燒焦了一小截細枝,拿來畫那張偷的避火圖。

    我怕阿爹走過,把窗簾子放了下來,才掏摸那張圖來看。

     這畫的上方是天空,印了兩個巨大的人體,糾纏在一起。

    巨人身下是烏雲,烏雲底下是一群小小的老百姓,紛紛打了傘,東奔西跑地躲在烏雲裡打下來的粗雨。

    右上角寫着: “天人交媾津液如雨” 那兩天人的面孔印得漫漶,大概是木刻的版損壞了,五官殘淡,看不大出來。

     我把燒焦的木枝削得尖了,随手在那個男的天人臉上勾勒幾筆,心想這天人在交媾時不知是不是很沉默的,嘴巴該畫作閉着還是張着?看得津液淌灑的全程的聲勢,恐怕聲音大得很,像風刮雷吼吧?這版工将雨線刻得這樣濃粗,彷佛天山下下來的是繩子,不是雨。

    不知者津液又是什麼了。

     我想歸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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