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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個故事:子非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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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了。

     對面的窗台上坐着一個人,兩條長腿在水裡漫不經心地晃悠着,俊美的臉上帶着嘲弄的表情,看見我,隻是揚起一隻手,悠閑的打了個招呼。

     “又見面了。

    ” 非魚!我有些吃驚,他怎麼會在這裡呢?不過再想想也不奇怪,這些水,八成也是他搞的鬼吧? 到底這是怎麼回事呢?這裡原來是客棧,還是雙魚溪的水底?蘇揚呢?蘇揚在哪裡?想到蘇揚,我有些着急,我必須離開這裡才行,但是現在要怎麼才能出去呢? “你想離開這裡嗎?”非魚問我。

     我忙不疊地點頭,不想離開才怪呢。

    但是,我可以相信非魚嗎?看着他那雙淡漠的眼睛,我有些猶豫。

    “你可以帶我離開這裡嗎?”我小心翼翼地問他。

     他笑了,帶着那種嘲弄的表情,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一樣看着我。

     “你明明就不相信我,為什麼還要來問我呢?” 我一時語塞,是啊,我根本就沒有真正相信過他,自始至終,我相信的都隻有自己而已。

     “你能依靠的隻有自己。

    ”非魚留下這句話,便不見了,如同他出現時一樣,消失得也很徹底,現在這個巨大的水箱裡,隻剩下我一個人了。

     我蜷縮在房間一角,不知道如何是好,到處都找不到出口,每扇門背後的景象都是一樣的,陽光透過窗子照進來,在水裡營造出斑駁的光影,我看着那光影,突然想起,有陽光,那裡應該是真實的!我幾乎是沖着撲過去打開窗戶,卻被巨大的失望所擊潰,窗子外面也是一樣的景象,到處都充滿了水。

     我幾乎快哭出來了,但我知道,現在不是哭的時候,我一定不能放棄,我一定要找到離開這裡的方法。

     爺爺曾經告訴過我,任何陣法都是有弱點的,幻術和夢境都隻不過是迷惑人心的東西而已,找到那個點,整局就可以破掉了。

     再複雜的迷宮,也總會有個出口,這裡的出口又設在哪裡呢?在這些一模一樣的景象中,必定會有一個地方是不同的,我一定要找到它。

     到底哪裡是不一樣的呢?我四處尋找,終于發現有個地方看起來有些奇怪。

     在窗外房間的角落裡,陽光照不到的陰影處,有個小小的黑影,仔細看,它在活動着,那是一個人的形狀。

     我瞪大眼睛去捕捉它,實在是太小了,如果可以放大點就好了,我在心裡想着。

    黑影卻真的變大了不少,也更清晰了,這次可以看得很明白,那是屬于一個人的背影。

     我使盡渾身力氣,沖着那個背影喊道:“莊!” 他轉過身來,似笑非笑地問我:“這茶,好喝嗎?” 魚缸像是被人打破了一樣,房間裡的水開始迅速退去,頃刻之間,一切已經恢複成原來的樣子。

     我依然坐在靠窗的座位上,莊用那會說話的眼睛,無聲地詢問我,這茶,好喝嗎? 夕陽投射在他臉上,看起來暖暖的,我卻覺得溫度陡然變得很低,有種強烈的沖動,想要逃離面前這男人的視線,但我一動也不敢動,剛剛那種強烈的無力感還籠罩着我,我很害怕,如果拉開門再看到同樣的情景,自己會不會瘋掉呢? 我們就這樣沉默着,時間在鐘擺的滴答聲中一分一秒地過去了,直到整個客廳漸漸陷入黑暗,燈火悄然亮起的時候,莊開口了。

     “我已經不想再一個人了,和我在一起吧。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聽起來好像電視裡那些有為青年求婚時的腔調。

     我一陣惡心,這個人把蘇揚當成什麼了?那蘇揚呢?她那麼愛你……我想說,心裡卻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什麼都說不出來,隻能憤憤地瞪着他。

     幸好,這種局面很快就被打破了,幾個輕快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有客人來了,莊丢下我,起身迎接客人了。

     我暗暗松了口氣,他從我身邊經過時,俯下身,對我來了一句,夏,我說過的話是認真的。

     我剛剛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兒裡。

     進來的是幾個年輕女孩子,似乎是相約來自助遊的,非常活潑,一進來就圍住莊,叽叽喳喳地問個不停,趁這個機會,我飛快地溜去樓上客房,在樓梯轉角處不經意地朝下瞄了一眼,這一眼讓我倒抽了一口氣,那哪是什麼年輕女孩子啊!瘦骨嶙峋的身體,深陷的眼窩,臉色青白,頭發像水草一樣濕淋淋地披在臉上,手臂上長滿了鱗片一樣的東西,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煞是吓人。

    更可怕的是,莊的手腕上也有同樣的鱗片…… 莊在她們的包圍裡遠遠的朝我看過來,漂亮的鳳眼裡寒光一閃,給了我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我隻覺得十分恐怖,不敢再看他,立馬轉頭往樓上跑。

     推開門,蘇揚正好好地坐在床上看電視,看見我跑進來,笑着問我:“怎麼了?慌慌張張地跑進來?” 謝天謝地,蘇揚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我不知道要怎麼用語言來表達,隻是對着她不停傻笑。

     “蘇蘇,你跑哪裡去了?我到處都找不到你。

    ” “說什麼傻話呢?我一直在浴室洗澡,根本沒聽到你叫我啊。

    ” 我已經不想深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隻想盡快離開這裡,離開這小鎮,回到正常的生活裡去。

     “呐,蘇蘇,我們回去吧?總覺得這裡有些不對勁,還是早點回去吧。

    ” “明天早上再說吧,小夏,我現在很困了,你也早點睡吧,晚安。

    ” “喂……”伸出去的手停頓在半空中,滿室寂靜,回答我的,隻有她平穩的呼吸聲,蘇揚已經睡着了。

     她睡得香甜,我卻不敢睡,尤其是無意間看到那一幕之後,莊手臂上的鱗片,以及那群怪異的女人,這間安靜得有些過分的客棧,處處都透露着詭異,莊最後那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更是讓我害怕,強烈的恐懼感讓我神經繃得緊緊的,我檢查了三遍門窗,才敢上床,鑽到被子裡,手裡緊緊攥着護符,耳朵豎起來,不放過外面任何一點兒風吹草動。

     害怕的時候總是怕什麼來什麼,在自己密集的心跳聲中,我聽到了一個不同的聲音。

     人走在木質地闆上的聲音,緩慢而沉悶的腳步聲,慢慢地朝着這個方向來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最後停在了我的門口。

     “夏……開開門……”門外傳來莊的聲音,我死命地推蘇揚,她睡得很沉,沒有一點兒反應。

    我怕得縮到被窩裡,不敢出聲。

    他的聲音很奇怪,明明很溫柔,卻有種無形的壓力,讓人覺得心裡悶悶的,說不出的難受。

     仔細聽的話,門外并不是隻有莊一個人的聲音,在他周圍存在的,還有另外一種細微的聲音,如同很多蟲子聚在一起扇動翅膀,嗡嗡的,那是一群人在竊竊私語,她們在說,過來,過來…… 我想起樓下那群詭異的女人,頭皮都開始發麻了,莊依然在不停地敲門,不停地呼喚我。

    他的力氣很大,那塊薄薄的門闆在他的不斷撞擊下眼看就要支持不住了。

    我急了,一骨碌跳下床,拖起房間裡唯一一張可以挪動的桌子堵住門,又拖着我那單人床往門上堵,把門堵得結結實實,做完這一切,才抱着被子發起抖來。

     臉頰感受到一線涼意,我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出了一身冷汗,衣服都打濕了,脖子上挂的小袋子也濕了,那裡面裝的是爺爺親手寫的平安符,這麼多年從未離身過,我急忙取下來将它展開,朱砂寫就的字迹已經有些洇開了。

     周圍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在我将它展開的那一瞬間,莊的聲音,外面低語的聲音,全部消失了。

     門闆也停止了晃動,這道符的靈力這麼大嗎?我有些吃驚,因為這隻不過是道平安符而已,明明連師弟的驅邪符咒對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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