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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溫建國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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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後面,他大概也在想着那金佛到底能值多少錢吧。

    不但是他,我也在想着。

    如果是純金的,那麼這金佛即使隻有拳頭大,也起碼有二三十斤。

    算十千克好了,一克金價一百多,那可是在一百萬以上。

     一百萬!我被這個數字驚呆了。

    雖然百萬級的數字在報刊上貪官受賄的數字中也時常能看到,似乎并不太大,但是對于我來說,這實在是個天文數字,足以吓死我。

    我登時提起精神看下去,心中隐隐約約地希望這金佛沒被他們拿走才好。

     闆窗上有些縫,貼着不知哪一年的報紙,紙張黃得不像樣,上面用粗體寫着某個地方糧食畝産萬斤的好消息,那幾個字更貼在一條比較大的縫上。

    溫建國用指甲在上面劃了一道,那張紙裂開了,一絲風帶着尖響吹進來,像把刀子。

     從窗縫裡看出去,路上的浮土都被吹走了,在月光下白晃晃得耀眼,但看不到人影,大概那兩個人還站在牆根下。

    從這兒看過去,正看得那口井。

    井上仍然蓋着石闆。

    石闆年深日久,已長滿青苔,看過去黑乎乎的。

     窗外,那年輕人突然又帶着哭腔道:“阿爸,老輩子人都說不好動的,阿爸你不要去碰吧。

    ” “小王八蛋,老子打開過一回了,什麼事沒有,你怕什麼?”風聲中又傳來了“啪”的一聲,似乎是打了一下耳光的聲音。

     “可是……” “快去。

    那金佛有三十來斤重,滑溜溜的不好拿,要不是非你幫忙不可,老子才不叫你來。

    娘的,你這小王八蛋真是老子的種麼?膽子這麼小。

    你沒聽柳文淵說麼,再不去拿就來不及了。

    ” 有兩個人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溫建國的視野中。

    前面一個背着圈成一圈的粗繩子,看樣子年紀有幾歲了,走起路來有些一瘸一拐,仍是走得很快,跟在他身後的是個年輕人,但腳步虛浮,一步三搖的樣子。

     我皺起了眉頭。

    這樣子和溫建國的故事裡、林蓓岚和我說的都不一樣,那裡都是說直接看到了一個赤身裸體的人。

    溫建國是在寫小說,自然可以把一個老人的裸體藝術加工成少女的胴體,但林蓓岚為什麼也說得和溫建國不一樣?她想隐瞞什麼東西?為什麼這裡出現的是兩個人?那個年輕人到底後來去了哪兒了? 這些疑問仍然沒有答案,那兩個人卻已走到了井邊。

    由于隔得遠了,隻能看到兩個模糊的人影站在井台兩端,彎下了腰擡着什麼。

     那多半是井蓋了。

    溫建國想着。

    金佛就在井裡?聽兩人的口風,似乎柳文淵也知道這事,所以那兩個人才搞得如此詭秘。

    他恨不得把柳文淵拉起來問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突然覺得手臂上又有種刺痛,扭頭看去,卻是林蓓岚抓着他。

    她抓得很緊,尖尖的指甲都掐進了溫建國的皮下,溫建國小心地将她的手拿下,正想說句什麼,林蓓岚突然小聲道:“建國,你聽到了麼,有三十斤重!” 她把“三十斤”這三個字咬得很重。

    三十斤自然是個約略數字,并不準确,即使隻有十千克黃金,那也是一筆了不得的财富了。

    林蓓岚這時神采奕奕,眼睛亮得吓人。

     溫建國寫到這兒時突然感歎道:“我一直以為她很清純,真想不到會這樣,我們向來隻談些文學,口不言阿堵物,可這時她整個人簡直要燒起來。

    大概就算是美女作家,也很少能價值達到十公斤純金的。

    ” 這地方他胡亂感慨了一長串,可能寫到這兒,心也定了下來,文筆重新變得流利,因此有閑心發表意見了。

    的确,美女作家們雖然美麗而有才華,不過我想花一兩千準也買得到,絕值不到十千克黃金的。

    隻是這時我心急如燎地急于想知道下面的情形,實在沒心思探讨美女作家的價格,連按了幾下翻頁鍵。

     “天啊!” 這兩個字跳入了我的眼簾。

    這兩字單獨占了一段,雖然純文本文件中沒有字體變化,但這兩個字因為很突兀,讓人覺得比别的字都要大一号。

    如果溫建國是手寫的,寫到這兩個字時一定落筆極重,可能連紙都會劃破。

     一看到這兩個字,我又是一凜。

    在小說中陳述句用這樣的語氣很不好,打破了叙事格局,好像一個人講故事時,突然自己跳出來喧賓奪主,讓聽衆的思路無法按故事發展。

    但此時這兩個字卻一下讓我提起了神,我知道那一定是關鍵了,重新翻回去尋找方才斷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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