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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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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我正找他呢。

    ” “我也不知道。

    ” 他突然笑了起來:“大概又在他那狗窩裡跟文學女青年瞎搞了。

    這個王八蛋,真他媽的好色。

    ” 我有些不悅,道:“他現在正在躲人,多半不會幹這事了。

    ” “哈哈,”他在電話裡又笑了兩聲,“把人家文學女青年的肚皮搞大了,被戴綠帽的老公追殺麼?” “他有殺人嫌疑,公安正在找他。

    ” 我剛說出口,那人的聲音馬上變成沉穩起來。

    頓了頓,他道:“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不是假的。

    ” “我隻是他的中學同學,以前都沒聯系的,前一陣他突然來找我時我還覺得奇怪呢,不關我的事!” 他的話裡不再夾雜髒字,倒多了幾分慌亂。

    我道:“我不是警察。

    ” 他“噢”了一聲,似乎也才回過神來,過了好一陣,我幾乎要以為他把電話挂了,這時突然又聽得他道:“你到底要做什麼?” 是啊,要做什麼呢?我本以為這個電話會和溫建國有聯系,結果也隻是溫建國的老同學而已。

    如果這人不是在演戲,那他也根本不知道溫建國的下落。

    我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忽道:“對了,溫建國交給你什麼東西沒有?” 我心頭忽地一跳。

    那個公安說在溫建國家裡找到一些古董,這個滿嘴髒話的漢子很有可能是個販賣文物的不法份子。

    這種人錢來得快,現在公安正在找他,要是能敲他一筆,也算不義之财,取不傷廉。

    我道:“是啊,讓我跟你聯系。

    你在哪兒?” 他幹笑了一聲,跟我說了個地址。

    我道:“好,我馬上就來。

    ” “我叫陳濤。

    快點,你不來我就要找你了,你的電話是********不是。

    ”他又笑了笑,我不等他笑完,放下電話就走出了門。

     那人說的是個很偏僻的地方,坐公交大概得四五十分鐘。

    坐在公交車上,我摸着口袋裡那個班指,一邊估計着這個能值多少價。

    雖然不會有那個金佛值錢,可這也算個古董,如果他不肯給個高價,我就跟他說要跟公安去告發他,諒他也不敢硬氣。

     摸着那個班指,我突然感到胸口一陣惡心,似乎要嘔吐。

    猛然間,我身上一凜,似乎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

    我不知道我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去敲詐一個不法份子!如果那人是個亡命之徒,會不會殺我滅口? 我越想越害怕,幾乎要站起來馬上下車。

    可是還沒等站起身,卻又想到他最後說的那句話。

    他說什麼了?“你不來我就要找你了”,他的電話無疑有來電顯示,隻要知道我的号碼,完全可以去電信局根據号碼查到我的住址的。

    想了想,我又坐了回去。

     如果他很橫,那我就不要個離譜的高價就行了,随便給個一百兩百也賣給他。

    這樣一想,我又不禁覺得自己疑神疑鬼很好笑。

    這些做不法生意的人,一樣對命看得極重,哪會輕易殺人,要不我說溫建國有殺人嫌疑時,他也不會緊張成那樣子,急着撇清了。

     車晃晃蕩蕩地走着,随着外面的高樓漸漸變得稀疏,終于到了那人說的地方。

    下了車,我看看四周。

    這兒剛清理過門牌号,不難找,我沿着路走過去。

    那人說的是一百四十七号,單号在路南邊,我一路看着,走到一百四十七号時,不禁怔住了。

     這的确是座豪宅,占地面積很大,大得總有上千平米了,可是,門口挂着一塊大牌子,寫着“微生物研究所”幾個字。

     那人居然也是個知識份子!雖然知識份子搞走私販毒的都有,可是現在看到的實在和我想像的相距太遠了。

    不過這樣一來我也更加安心,在這種研究所裡,那人就算再是個亡命之徒,也不會對我怎麼樣。

     我剛要走進去,一個老頭忽然像從地上冒出來的一般出現在我面前,叫道:“喂,你找誰?” 我站住了,道:“我找陳濤。

    這兒有這個人麼?” “噢,陳博士啊,填會客單。

    ” 他指了指傳達室,先走了過去。

    我走到傳達室門口,他拿出一張紙道:“填一下,等一下讓他簽完字再拿出來。

    ” 會客單倒不複雜,無非是來人姓名、身份證号碼、會見何人、會見原因幾欄。

    大概微生物研究所不無敏感,萬一出了什麼事,好查外來人員吧。

    可是那個滿嘴髒話的陳濤居然是個博士,實在讓我大感意外。

    我填完了,交給那老頭道:“陳濤在哪裡?” “那邊那座小白房子。

    就他一個,過去敲敲門就在了。

    ” 他說的是在大院西側的一座小房子。

    我向前走去,不時有一些穿白大褂的人匆匆忙忙地走過,幾乎讓我錯認為這是個醫院。

    那小白屋也很幹淨,門緊緊閉着,老頭雖然說敲敲門就可以,可是我看見門邊明明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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