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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二十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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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暈沉沉的,身體也逐漸輕起來。

     不知是不是幻覺,似乎周圍都變成了血紅色,鮮豔的紅不斷萦繞在身旁,就仿佛有生命一般。

     沈霜孀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依然語氣低迷地講着自己的故事:“阿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愛你?你是第一個走入我生活的男生,你說過要永遠保護我,我信了,也一直這麼癡癡的等着,但是你為什麼要違背自己的諾言?為什麼要抛棄我?” 她美麗的臉在一刹那變得猙獰,她将柔軟濕潤的嘴唇覆蓋在沈科的嘴上,然後狠狠的咬住他的下嘴唇,咬的血不斷往外流。

     沈茵茵的唇被血染的鮮紅,她瞪大眼睛看着他,氣氛異常的古怪。

    突然,她又甜甜笑了起來,妖媚的舔着嘴唇說:“我也對着井許了個願望,我要你和我在一起,永遠在一起!那天晚上,我真的作了夢。

    我夢裡的景象和母親描述的一模一樣。

    有個穿着紅衣的女人背對着我說,隻要我和你在這面屏風鏡前自殺,我就能永遠得到你,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你瘋了!”沈科隻覺得一股惡寒爬上脊背,全身的毛都豎了起來。

     夜不語那小子常常說自己遲鈍,自己果然是遲鈍的一塌糊塗,直到現在才明白沈霜孀綁着自己,割了自己的靜脈,原來是要他和她搞殉情! 他招誰惹誰了?居然會衰成這模樣! 唉,難怪俗話說,女人執着起來,鬼都會害怕。

     腦袋更沉重了,嘴唇和手腕的傷口似乎也變得不再那麼疼痛,他和沈霜孀的血混在一起,慢慢流到地上,血彙成了一條小河,但并沒有朝着低窪的地方移動,反而流向了處在高處的屏風鏡。

     沈霜孀似乎累了,她軟無力氣的靠在沈科的肩膀上,但雙眼依然努力睜着,癡望着他的臉,嘴角露出一絲甜美的笑意。

     鮮紅的血猶如被賦予了靈性,它們流到屏風鏡腳,然後完全忽視地心引力繼續往上爬。

    就像被一根無形的繩子牽引,血流上鏡面,緩緩地向左角那塊褐色的斑痕爬去。

     “阿科。

    ”沈霜孀聲音沙啞,怪異的笑的更甜了:“快了,我們就快永遠在一起了……” 二十九号的夜晚來臨的很遲,直到時針指向九點一刻的時候,天才完全黑盡。

     我眯着眼睛守在徐露的床旁,手裡拿了一本小說看的入神。

    沈雪端着飯菜走了進來。

     “小科還沒回來嗎?”她輕皺着眉頭問。

     我臉上浮起一絲不快,狠狠道:“那家夥也不知道死哪去了,虧他一天到晚口口聲聲說自己有多愛小露,關鍵時刻就是不拿出一點實際行動出來!” “噓,小聲一點,不要把小露吵醒了。

    ”沈雪将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我噤聲,拉着我走出門去,“小夜,不知道為什麼,我左眼皮直跳。

    小科會不會出什麼事?” “奇怪,你什麼時候和那家夥有心靈感應了?”我感到很好笑:“如果說你和他是同卵雙胞胎的話,我可能還稍微覺得有點說服力。

    ” 沈雪狠狠踩在我腳背上,嗔怒道:“你這人,好好和你說,你就是不把人家當回事。

    ” “那好,我認真聽你說!”我強止住笑,做出嚴肅的表情正想繼續唬弄她,突然感覺有一股涼飕飕的風從後腦勺刮了過去,我猛地回頭。

     身後空蕩蕩地,什麼也沒有。

     但剛才我分明覺得有東西從我身後飛快走了過去,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怎麼了?”沈雪用力拉了拉我的手臂。

     我搖搖頭,回過神來想要繼續剛才的話題,有股不安的感覺又浮上心頭。

     不對!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奇怪!徐露的房門在出來時我明明順手關上了,為什麼現在卻大開着?我臉色一變,快步走進屋裡,隻看了一眼,我整人都呆住了。

     沈雪狐疑地跟着我走了進來,頓時,也全身僵硬停在了原地。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用發冷的手尋到我的右手握住,緊緊地握住,她的手在不住的顫抖着。

     屋裡,蠟燭昏暗的光芒依然,隻是床上空蕩蕩的,徐露早已不見了蹤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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