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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羁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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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過得是否還好? 每天傍晚工作完畢,忙中偷閑的我,都會到海邊去看夕陽。

    我總愛坐在海灘上,望着落日的海平線不斷地升起來。

    那時我便吹響笛子,自我陶醉在潮汐中。

     笛聲,浪潮與黯淡的夕陽…… 我的耳畔仿佛會聽到那首詞:“把酒祝東風,且共從容。

    垂楊紫陌洛陽城,總是當時攜手處,遊遍芳叢。

    聚散若匆匆,此恨無窮。

    今年花勝去年紅,可惜明年花更好,知與誰同?” 不知為何,這首歐陽修的“浪淘沙”都會伴随着你一起,常常在我的夢裡出現。

     每當念罷這首詞,你總是會沖着我輕輕地一笑,加上句:“今年花勝去年紅,别過今年,君與誰同?” 沒有你的時間,真的很難熬過去,一天又一天,我就這麼艱難地繼續活下去,像是行屍走肉一般。

     海灘上散步的路人,悠閑地不斷在我身前走過。

    他們向我微笑,也有的為我凄寂的笛聲而鼓掌。

     我就這麼過着。

    生活,學習,一切看起來都那麼完美,但心裡卻總是少了些什麼…… 直到那一天,我才明白自己少了什麼…… 那天,也是傍晚,依然在海邊。

    我吹着笛子,幾曲畢後,才發現身旁不知何時多了個身影。

    那是個近三十歲的女性,挺漂亮的,隻是已經哭得淚流滿面了。

     “很動聽的曲子!”她對我說:“你是中國人嗎?” 我點點頭。

     “我是美國人。

    ”她頓了頓,又道:“到這兒多久了?” “快一個月了。

    你呢?” “四年多了。

    唉,你在這兒工作嗎?” “對。

    ” “什麼工作?” “茶生意。

    ” 她笑了笑道:“歐洲的茶生意不好做。

    ” “對。

    ”我擦了擦笛子問:“你呢,為什麼來荷蘭?” “我有兩個孩子。

    ”她掏出一張照片遞給我看,并指着上邊一個大約十二、三歲的男孩道:“你看,很像你吧!” “比我可愛!他們在哪兒?荷蘭?”有沒搞錯,我都二十好幾了,怎麼可能像我! 她突然又哭了起來,神經質地抽泣着說:“他們都待在美國。

    我離婚了,法院把他們都判給了他們的父親。

    操她媽!那些家夥,竟然說我沒有撫養他們的能力。

    去他媽的,一氣之下,我便跑到歐洲來旅行,最後留在了這兒。

    沒想到一住就是四年。

    我想他們,真的,我想他們!” “對不起……”我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她才好。

     “我沒關系!哭一下就好了。

    ”她搖搖頭,小心地将照片放回錢包。

    然後掏出本很舊的美國護照,用力地甩出去,大叫道:“去他媽的!” 海風大起來了,每晚必下的滂沱大雨又要來臨。

     她突然伸出手,緊緊地握住我的手掌說:“你要相信自己。

    你是最好的!你将會讓世界感到你的存在!” “謝謝。

    ”我站起身微笑道:“我要走了,再見。

    ” “不!請不要和我說再見!”她神經質地緊張起來,續而又哀求道:“請不要說再見。

    如果一定要說,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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