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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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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号早晨在南街天橋上,她突然精神失常,利用美工刀殺死了三個人,并導緻五人受傷。

    死者齊溫農〈二十九歲〉,是她的同事。

    其餘兩人分别為李輝〈男,四十九歲〉,鵬眉麗〈女,五十一歲〉。

    這兩人均為路過,初步排除了蓄意謀殺的可能。

     徐舜鴻,男,二十七歲。

    原籍柳條鎮,著名富商的兒子。

    家庭成員正常,無犯罪史,無精神病史。

    女友黃思怡,二十四歲。

    兩人原定于下月三十日舉行婚禮,但因為房子的原因而吵架。

     徐舜鴻于二十四天前離家,當天,住入了萬福路六之二十五号,二十号被人發現死于萬福路六号樓底,死因判定為頸部大動脈遭到切割,失血過多後跳樓。

    房間裡無任何異常狀況,初步判定為自殺。

     坐在車上,低下頭沉默地看完三個人的報告,我揉了揉發痛的眼睛,吸了口氣,“三個人都住在同一個地方,表哥,你不覺得奇怪嗎?” 萬福路六号,也就是周超凡的表哥周壘住的那棟樓,也是當地人稱為陰樓,并十分畏懼的地方。

     沒想到,那四個人都住在同一棟樓裡,光是這個發現,就足夠讓我激動了! “你不會也相信當地人說的,那棟陰樓,有什麼亂七八糟的詛咒什麼的迷信思想吧?”夜峰嗤之以鼻,“那棟樓我也查過,不過,什麼疑點都查不到。

    我隻知道,它修建于十一年前,由于當時經濟不景氣,開發商的資金不能到位,工程斷斷續續的,最後花了兩年多的時間才修好。

    其實,撇開當地人的傳言,那棟樓八年多來,一共住過一百多戶人,都沒有出過什麼大問題。

    ” 我皺了皺眉頭,“但現在發生的事情,根本就不能單純的用巧合來解釋。

    住在同一棟樓裡的幾戶人,兩個莫名其妙地殺人,一個毫無理由地自殺。

    而且死掉的人,屍體上都無一例外地出現了怪異的痕迹,這要多大的機率,才能出現這樣的巧合?” 低頭又想了想,我補充道:“還有周壘,也是那棟樓的住戶,他每天都在做噩夢。

    而且脖子上,也出現了那種手掌狀的痕迹,這也算是巧合嗎?” 表哥瞪了我一眼,像在努力地整理思路。

    不久,他猛地一拍膝蓋,大聲道:“糟糕!會不會是傳染病。

    看來,應該立刻通知衛生局,将整棟樓全部封鎖起來。

    ” 我靈光一閃。

    對!也有可能是某種未知的傳染病毒。

     那種病毒如果能侵襲入腦部,讓人産生幻覺,倒是可以解釋那棟樓裡的住戶,為什麼會毫無預兆地殺人、自殺或者做噩夢。

    也能解釋為什麼他們身上,都會有一些怪異莫名的痕迹。

     如果真的是病毒的話,就麻煩了! 它的傳播途徑是什麼?進去過那棟樓的人,會不會都變成了病毒攜帶者?我進去過,我會不會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染上了那種病毒? 突然覺得一陣惡寒,大腦也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不能否認,我确實在害怕了。

     表哥夜峰的手機響了起來,他剛一接聽,頓時驚訝得冷汗都流了下來。

     “小張,停車,我們立刻回柳條鎮。

    ”他無力地伸出手拍了拍駕駛座。

     “怎麼了?”我擡頭問。

     表哥沮喪地苦笑,“張小喬剛剛被發現,死在了精神病院裡!” “你說什麼!”我震驚得幾乎坐了起來,“報紙裡不是說,她有暴力傾向嗎?有暴力傾向的精神病患者,一般會被關在牆壁四周都貼着軟泡棉的房間裡,四肢也會用特殊的衣服限制行動。

    她不可能有自殺的能力,究竟那個女人,是怎麼死的?” “是窒息。

    ”表哥的笑容更苦澀了。

     窒息?怎麼窒息?難道,她自己憋氣把自己給憋死? 就算她願意,生理上也不可能允許。

     如果肺部缺氧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會強制自己呼吸,這屬于非條件反射。

    那這個瘋掉的張小喬,究竟是怎麼窒息而導緻死亡的? 突然覺得,一切都在往極壞的方向發展。

    事情,真的是越來越古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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