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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我的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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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幾間簡陋肮髒的小平房。

    這個平房很不協調,不在靠進出口最近的地方,卻修得不中不間,既占了開墾地,又給人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他進了屋到處看,屋子裡滿是老舊的家俱,牆上還貼有姑丈和姑姑的泛黃照片。

     稍微收拾了一番,張子洲将帶來的行李放好,滿意的點點頭。

     雖然房子不怎麼樣,可也比自己從前的生活好太多了。

     這可是市中心,在市中心有這麼大一塊地,怎麼說也能買個幾百萬吧?他張子洲現在已經是百萬富翁身家了!躺在硬梆梆的木闆床上,張子洲笑得合不攏嘴,一整夜都在幻想。

     夜開始彌漫在這畝田地之上,窗外高樓大廈的燈光似乎無法照射進來,就如同這塊田地已經被光明抛棄了。

     時間在黑暗中緩緩流逝,快到十二點時,張子洲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古怪的聲音。

     像是咀嚼聲,又像是什麼在蠕動。

     他拉開電燈朝外望,奇怪的聲音立刻便消失了,電燈的光很艱難的刺破黑暗,外邊黑漆漆的,帶着一股毛骨悚然的神秘感。

     黑土依然是黑土,荒涼的土地上什麼都沒有種植,本來應該一目了然的視線範圍裡,雖然什麼也沒有,可張子洲總覺得,晚上的田地跟白天看到的有些不一樣。

     錯覺吧!人類是向光性的生物,晚上本來就會給一切東西鋪上一層神秘,又是初來乍到,産生不适應感是很正常的。

    張子洲揉了揉亂糟糟的頭發,繼續睡覺。

     田中的黑土,在人眼看不見的地方情悄悄的聚集,仿佛白蟻堆般高聳了起來。

    可沒多久後土堆便轟然倒塌,每一粒跌下去的黑土都猶如擁有生命般爬回了原地。

    土地恢複了原樣,再也難看出任何不同之處。

     而這一切,張子洲都毫無察覺。

     他第二天一早起了床,翻出畢業參加工作前買的二手西裝,到房産中介哪裡将田地的出售資訊登了是餘杭區,挂牌價五百萬。

     一畝地足足有六百六十七平方公尺,賣個五百萬不算貴吧?張子洲壞笑着回到屬于自己的寶貴田地前,等待着蜂擁而至的買家。

     可是這一等就足足等了半個月,仿佛自己的田根本就沒有人感興趣,張子洲幾乎每天都要跑中介處,田的售價也是一降再降,可是依然招攬不來買主。

     中介的小妹有些忍不住了,建議道:“你那塊田位置雖然不錯,但四周都是高樓,面積也不大。

    單獨賣的話有些困難,隻能等政府拆遷了。

    ” 這一番話将張子洲的心打到了谷底,他有些郁悶。

    身上的錢已經快沒有了,幸好姑丈死前準備了許多曬幹的蔬菜,不然吃飯都成問題。

     既然田一時間賣不出去,還不如種些什麼。

    這裡是城市中心,種出來的蔬菜,不論是自己吃還是拿出去賣都不錯,無論如何,總比自己從前的日子要好得多。

     說幹就幹,張子洲買來種子,按照說明種了半畝蘿蔔。

     他累得腰酸背痛,早早的吃了晚飯爬上床睡覺去了。

     夜色再次籠罩着這塊不大的黑土地,地上種植過的位置,黑土再一次神秘蠕動起來。

     等到張子洲清早起床,吃了早飯,準備給蘿蔔澆水時,他整個人都驚呆了,隻見半畝地的蘿蔔種子,居然在一夜之間生根發芽,抽出枝,長出了肥碩的綠油油的葉子!他隻感覺自己全身都在顫抖,事情詭異到難以置信。

     張子洲用發抖的手扯出蘿蔔,白生生的、充滿水分的根莖立刻呈現在他眼前。

     他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打了自己幾巴掌後,這才意識到自己确實沒有在做夢。

     這是怎麼回事? 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子洲覺得自己的腦子完全不夠用了! 第二章 李豔逛步行街的時候,順手買回了一些很便宜的蘿蔔,這些蘿蔔看上去肥美多汁,十分可口,身為一個合格的家庭主婦,她一邊往回家的路上走,一邊思忖着用這些蘿蔔做什麼菜品。

     用來炖羊肉吧,雖然不是冬天,可今天的秋天特别冷,喝下一碗暖洋洋的羊肉湯,孩子和老公肯定心情很好。

     李豔将買來的蘿蔔去皮切好,然後把用剩下的放到陽台上。

     “這蘿蔔好鮮啊!”餐桌上,老公夾起一塊蘿蔔放入嘴裡,贊不絕口。

     兒子也點頭認同,“是啊,老媽,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蘿蔔。

    入口即化,而且明明是蘿蔔,居然那麼鮮。

    ” “好吃就多吃點。

    ”見大家都喜歡,李豔笑呵呵的,充滿幸福感。

     她決定明天再去那個年輕人哪裡買點蘿蔔,一邊想一邊夾了塊蘿蔔吃起來,蘿蔔一進嘴,她就眯起了眼睛。

    天哪,自己從來沒有吃過這麼鮮、這麼爽口的蘿蔔,好吃到……甚至好吃到她覺得有些詫異。

     這真的是蘿蔔嗎?會不會是什麼新品種? 吃完飯,李豔收拾好碗筷,擡頭時才發現天色已經黑盡了。

    夜色彌漫在窗外,帶着一種難言的朦胧感。

    晚上七點半,玻璃窗外霓虹燈的光射了進來,将家裡照射得光怪陸離。

     李豔打開客廳的燈,兒子回房間做作業了,老公在書房裡整理為難,隻剩下她一個人待在客廳看八卦連續劇。

    正沉溺在劇情中的她突然打了個冷顫,不知為何,她總是覺得有一股紮人的視線若有若無的偷窺着她。

     那股視線,貌似是從陽台上射過來的。

     主婦走過去隔着落地玻璃往外望,自家的陽台很小,隻有四平方公尺,方方正正,一目了然。

    出了些花瓶就隻剩下些雜物,以及她準備用來晾曬的蔬菜,并沒有任何可疑的東西! 她巡視了片刻,摸了摸頭發,疑惑不已,剛才的窺視感,現在向來似乎隻是錯覺而已。

    李豔再次回到沙發繼續看電視,這一次偷窺的視線再也沒有出現,直到她十點半上床睡覺,一切都很正常。

     當她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尿意驚醒時,已經十二點半了。

    李豔從卧室出來,穿過客廳去廁所,猛的,一股強烈的窺視感暴露在她身上,這股視線帶着恍如真實般可怕的冰冷,猶如寒冬臘月的暴雪天氣,讓她冷到發抖。

     有小偷?主婦下意識的想着,立刻尖叫着叫醒了自己的老公。

     睡意朦胧的老公和兒子都被吵醒了,兩個男子漢,一個提着菜刀,一個拿着不知從哪弄來的棒子湊近陽台。

     往外看了看,依然隻看到雜物和花盆,緊張的神經不由得松懈下來。

     兒子失望道:“老媽,哪裡有小偷!” “老婆,你最近是不是八卦偵探劇看多了?我早就說少看一點,對身體沒好處。

    ”老公拍了拍妻子的肩膀。

     “可我到現在都有種感覺,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看着我們。

    ”李豔委屈的道。

     “說起來,我住進來後,似乎也經常有這種感覺。

    ”老公仔細回憶了一下,點頭,“貌似從陽台上傳過來的視線。

    ” “我就說吧,不管有沒有小偷,總之這件事有些古怪。

    ”李豔皺着眉頭,她心裡發悚,總覺得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女性的第六感,通常很靈。

     大家正準備回房間急需睡覺時,兒子突然捂住自己的肚子大叫起來:“爸,媽,我的胃好痛啊。

    ” 隻不過幾秒鐘,燈光下兒子的臉就從紅潤變得慘白,密密麻麻的汗水爬滿了他全身所有皮膚,他緊抓着胸口,恨不得将手指伸進肉裡去,把痛苦的部位挖出來。

     “快打急救電話,是不是食物中毒了?” 隻不過幾秒鐘,燈光下兒子的臉從紅潤變得慘白,密密麻麻的汗水爬滿了他全身所有的皮膚,他使勁的摳着肚子,恨不得将手伸筋肉裡去,把痛苦的部位挖出來。

     父母被吓得六魂無主,爸爸拿起電話的手都在發抖,好不容易打了電話,兒子卻已經開始嘔吐了。

    現開始是酸水,然後一團黑色的東西從兒子喉嚨裡流了出來。

     那股黑色的玩意兒散發出刺鼻的氣味,十分惡心。

     母親定睛一看,那東西居然是土,黑色的土。

     黑土仿佛有生命般,掉在木闆上後不斷地蠕動起來,尾部還跟兒子的嘴連接在一起,仿佛一條黑色的蟲子,兒子的身體支撐不住猛地倒在了地上,他的瞳孔渙散,似乎那些黑土在他身上吸取着什麼。

     漸漸地,兒子的臉完全沒有了血色,也不再動彈。

    他的皮膚變得不再光滑,皮下的肌肉也開始萎縮變形,兒子的生命力在漸漸消失! “這是怎麼回事!” 李豔夫妻完全驚呆了,他們腦子呆滞,像是石化般站在原地。

    那股窺視感更加強烈了,房間裡流淌着一股詭異的壓抑,就仿佛周圍的空氣也凝固了似的,他們如同離開了水的魚,就連呼吸也逐漸變得困難起來。

     像是有東西在感染他們,沒多久,夫妻倆也開始覺得胃部變得不舒服,有股惡心感凝而不散,充斥在肚子裡,異物似的蠕動着,他們恐懼得要命,拼命地用手抓撓着自己肚子上的皮膚。

    身體裡的東西動作變得越來越大,像是要咬破他倆的皮肉,從胃部鑽出來。

     李豔夫妻不久後也失去了力氣,坐倒在地上,生命力在流逝。

    麻痹的思維已經支持不了複雜的思考,他們用渙散的眼睛看着模糊的屋子,這間住了半年的房子本無比熟悉,現在卻顯得十分陌生。

     肚子中黑色的吐在吸取他們的血肉,他們甚至能聽到那些可怕的東西吸食時的聲音。

    黑土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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