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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我的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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磚頭牢固修葺的圍牆很高,足足有四公尺,而且有兩層厚。

    女孩用靴子随意踢了他土塊,立刻有一張黃色的殘破紙張若隐若現。

    黃紙約半掌寬,大部分都埋進了黑土中。

     “挖開看看!”女孩命令道。

     張子洲默不作聲的順着她的話将黃紙挖了出來,頓時,他整個人如同觸電般驚呆了。

    隻見挖開的地方,密密麻麻的貼着紙符,符上歪歪曲曲的寫着玄妙的文字,很像電視裡經常演的鬼畫符。

     殘舊的紙符襯着黑色的土地,有種說不出來的詭異。

     他感覺頭皮發麻,又順着牆角挖了一段,符紙一直沿着圍牆,被半埋進圖裡,綿延了一整圈,這可怕的景象令張子洲手腳冰冷,渾身發抖。

     “你說,如果這塊地很正常的話,誰腦袋發暈了才會去貼震鬼的神符?”白心語也有些害怕,她挖掘這件事很久了,可是臨了秦顔看到,心髒還是止不住的狂跳。

     “可為什麼我都待了一個多禮拜了,卻還活着,屁事都沒有?”張子洲慌亂的說。

     “你姑父不也待了幾十年嗎?”女孩瞧了他一眼,“對了,你吃過這塊地種出來的新鮮蔬菜沒?” “沒有!”張子洲斬釘截鐵的搖頭。

     他把種出來的新鮮蔬菜當商品看,隻想賣出去賺錢,還沒來得及嘗一口,現在看來,這樣的财迷舉動說不定救了自己一命,現在的他,完全相信了白心語的話,不但感覺這塊黑土有問題,就連踩在土地上多待一會,都渾身不自在。

     “那些蘿蔔,你賣出去了多少?”白心語問。

     “沒多少,幾十斤吧,都在附近賣的。

    ”他回答。

     這家夥自從想到了綠色蔬菜的概念就惜售了,一心想弄養殖基地,可惜,仍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難道他張子洲生來就是貧窮命?想到這,他就十分沮喪。

     “難怪最近又開始死人了,好幾家全軍覆沒,死得都很慘。

    前天一家三口,警方收屍的時候我就在一旁照相,女主人叫李豔,夫妻倆的腸胃都被不知什麼東西給鑽穿了。

    ”白心語再次環顧四周,用酌定的語氣說:“今晚,我要住在這裡。

    ” “啥!”他愣了愣,然後驚呼出聲音來,“住這裡?你不是說這塊田有問題嗎?你不想要命了?我可不奉陪,老子還沒活夠呢!” 張子洲遇事軟弱,落魄的時候一天到晚鬧着要自殺,可真的遇到恐怖事情,自殺的勇氣沒了,隻留下逃跑的念頭。

     白心語确定而又肯定的點頭,“這塊田我雖然認定有問題,可除了資料外就剩下猜測了,住幾個晚上看看會不會發生古怪的事情,這可是當記者天生的覺悟!何況,你不也還沒死掉嗎?” 這是什麼話! 張子洲十分郁悶,他打包好卻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看着眼前柔弱而堅強的漂亮女孩利索的收拾着自己的卧室,他終究還是歎了口氣,一咬牙留了下來。

     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他這小人物估計更難過美女關吧。

    要命就要命,死活也可以單獨跟如此等級的美女待一晚上,要是以前,根本是難以想象的。

     這時候的白心語和張子洲根本沒有意識到,今晚竟有怎樣恐怖的狀況在等着他倆。

    他們想不到,或許隐隐的不安若有若無的在提醒着兩人,可誰又能預見将來呢? 這能預見今後的話,就不會有“枉死”這個詞以及“好奇心害死貓”這個諺語了! 第五章 夜色彌漫在這塊小小的黑土地上,一畝田在城市裡,真的很小。

    這畝田是被城市,甚至所有人都遺忘的角落。

     圍牆圍人潮如織,每一個路過步行街的人,或許百分之九十九都不知道,隻不過一牆之隔的地方,還存在着能夠種植的一小塊土地,雖然那塊擁有肥沃黑土的地方掩蓋在陰影中,終年不見陽光,仿佛夾雜在城市的時間和空間夾縫裡。

     甚至就連研究了它半年的白心語,也弄不明白,為什麼吃了這畝田種植出的蔬菜的人,會橫死,而且死後的狀态還那麼可怖。

     張子洲同樣也想不通,隻不過他這個人很簡單,所以就連思想也簡單起來。

    一整夜都在他的輾轉中流逝着,他躺在狹小客廳的破舊沙發上,卧室裡的白心語同樣也難以入眠,她喝了許多咖啡,手裡緊緊拽着紅外線攝影機,睜大漂亮的雙眼。

     可令她沮喪和失望的是,一整晚過去,當天邊洩漏出朝陽的光彩時,卻什麼異狀都沒有發生。

     “今晚我會再過來。

    ” 女孩咬牙切齒的丢下這句話就回家補眠去了。

    張子洲無奈的泡了速食面吃起來,思考着何去何從。

    忙碌規劃了一個多禮拜,雖然似乎竹籃打水一場空了,但忙碌的感覺還不錯,他尋思是不是不應該再頹廢下去,是時候找一份,哪怕薪資低微也無所謂的工作了。

     第二天下午,白心語踩着晚霞按時到來。

    她一聲不哼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調試着手裡的攝影機。

    那晚,依然屁事都沒發生。

     接連幾天,白心語都接連而來,完全不氣餒,有時候張子洲都佩服女孩的韌性和發達的神經。

     不知不覺就過了一個禮拜,放在黑土地一腳的蘿蔔,詭異的沒有腐爛,也沒有風幹的迹象,依舊白白嫩嫩的,看得人直皺眉頭。

     夜再一次來臨,兩人隔着一道薄薄的門闆,各有心事的有一搭沒一搭說着話。

    張子洲總覺得自己跟這位美女漸入佳境,當然,這純粹是他的錯覺而已。

    白心語完全沒理會這位廢材的意思。

     就在這個晚上,一聲刺耳的尖叫劃破了夜的寂靜,那叫聲仿佛不屬于人類,凄厲而又痛苦,傳入耳中甚至還帶給人絕望的感覺,兩人同時一驚,一個手拿攝影機,一個不知從哪找來木棍死死的拽在手心裡,他們走出小平房,叫聲已經完全停歇了。

     白心語環顧四周,打了個冷顫,“什麼東西在鬼叫?” “不像是人。

    ”張子洲縮了縮脖子。

     “不是人在叫,那還能是什麼!”白心語皺眉。

     “鬼,鬼吧。

    ” “鬼你個大頭鬼!我說你也是大學生,廢材是廢材一點,沒想到鬼鬼神神的迷信思想也會有。

    ”白心語狠狠瞪了他一眼,說話十分刻薄。

     張子洲沒辦法反駁。

     女孩指了指土地的右邊,“聲音像是從那邊傳來的,我們過去看看。

    ” “不要了吧,挺可怕的。

    ”他覺得全身都發冷,從無力射出來的光芒将兩人的影子拉扯得很長,像異性般,投射到黑土上的影子,怎麼看都覺得帶着詭異恐怖的信息。

     “切,你這人不但廢材,膽子比芝麻還小,真是!”白心語不再理她,徑自一步一步的朝着喊聲消失前的方向走去。

     “小、小心一點。

    ”張子洲躊躇了幾秒,還是抄起手電筒跟着女孩過去了。

     手電筒的光芒很暗淡,光團在黑暗中顯得虛弱無力。

    不過是晚上十一點而已,明明擡頭就能看到高樓大廈晚睡人家的燈火,可那些光芒,卻沒有一絲能夠照射到這畝田上,就仿佛頭頂上空有着吸食光芒的透明怪物,這一點,也加重了他的恐懼感。

     小心翼翼的走了兩分鐘,前邊的白心語突然停下了腳步。

    張子洲不小心撞在了她的背上,還來不及感受女孩的柔軟,他手上手電筒的光芒已經照射在了一個物體上,隻一刹那,張子洲吓得大叫一聲,極為狼狽的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隻見手電筒光團赫然圈住了一個橫躺着的人,不,現在那人已經變成了屍體! 張子洲清清楚楚看到屍體從衣服中裸露出的部分幹癟不看,皮骨之間的血和肉像是被什麼東西吸食幹淨了似的,已經明顯塌陷下來。

     這是怎麼回事?這個人是從什麼地方跑出來的?他怎麼就死在了自己家? 無數的疑惑瘋了似的湧入大腦,張子洲又驚又怕,聲音被喉嚨堵住,難受得什麼話都說不出。

     白心語明顯也在害怕,不過她的神經顯然粗壯得多,發了一會兒呆,女孩竟然做出了驚人的舉動,她找來一條手帕,隔着帕子在屍體身上摸索了一番,最後從褲兜裡掏出了死人的錢包。

     看了那個莫名其妙出現的死者的身份證,白心語驚訝的道:“這個人我好像認識。

    ” “你認識?”張子洲努力站起來,可雙腳還是止不住的發抖,“你朋友?” “不是朋友,他應該是個小偷。

    ”女孩稍微回憶了片刻,“今天下午我見他在公車上偷東西,就阻止了他。

    沒想到這家夥賊心不死,居然跟蹤我,大概以為這裡是我家吧,沒報複上我,反倒把命搭上了。

    奇怪,他究竟是怎麼死的?” 白心語很疑惑。

    這個小偷死狀跟都市傳說的内容一摸一樣,到底是社呢嗎殺死了他?難道,這個地方真的有危險? 通常都腦袋不靈活的張子洲同樣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他倆不約而同的望向對方,對視一眼後,同事看到了對方臉上逐漸浮現的恐懼。

     可,危險究竟是來自哪裡?張子洲在這個住了一個多禮拜,直到今夜才遇到古怪狀況。

     白心語将攝影機的燈打開,一邊攝影一邊到處張望。

    猛地,她似乎發現了什麼,突然問:“喂,蠢才,這塊地方,應該是你用來堆蘿蔔的吧?” “嗯,我的蘿蔔就放在這裡不遠。

    ” 張子洲将手電筒掃過去,頓時吓了一跳,本來該堆積似小山的蘿蔔,竟然全部失蹤了!白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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