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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挺進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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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召開支委會,研究發展三班長徐明、八班長張敏為預備黨員,報上級審批。

     中原地區偃師縣嶽灘鄉某處伊河大堤上,一位66歲的老人,他頭發花白,古銅色的臉上爬滿了皺紋,并且有點駝背,吃力得拉着裝滿土的架子車,艱難地一步一步地往河堤上爬着,後面一位老太太,在用力地推着,她手裡拿着一塊磚頭,當車子拉不動時,趕快把磚頭放在車輪下,休息一會兒,然後取下搭在肩上那條分不清顔色,散發着汗臭味的毛巾擦一下滿臉的汗水,喘一口氣,繼續吃力的拉着。

     他們就是鄒軍的父母,在替前線參戰的兒子還債。

     因為夏季雨水太多,伊河、洛河暴漲,嚴重地威脅到當地人民的生命财産,小麥種上後,當地政府要求各村組織農民加固河堤。

    并把任務分配到村裡,村幹部又把任務按人頭分到各戶,鄒軍的妻子柳芳和兒子共分到二十方土。

     柳芳一直為在前線打仗的丈夫擔心,一到晚上便無法入睡,淚水經常打濕枕巾,白天更無心幹活,整日精神恍惚。

     當她得知自己家分到二十方土後,便找到村幹部說:“我兒子他爸到越南打仗,也不是為了我們一家人,是為了全國的老百姓,我現在也沒有心思和能力拉土,能不能把俺家打堤的任務給免了?” 村幹部說:“不能免,按村裡規定完不成任務就要收地。

    ” 柳芳說:“那我幹不了,我兒子他爸如果打仗沒有死,從戰場上回來後替他兒子幹,假如犧牲在戰場上了,讓我兒子長大後替他爸幹。

    ” 鄒軍的父母為了不再讓兒媳傷心,保住活命田。

    兩位老人一聲不吭,悄悄地拉着架子車走上伊河大堤,用他們那蒼老的身軀,來完成本應該有兒子自己完成的任務。

     在前線指揮打仗的鄒軍,他哪裡知道年邁的父母,在為自己承受着巨大精神壓力的同時,還任勞任怨地幹着本不該自己幹的事情。

    他面對窮兇極惡的敵人,沒有流淚,卻得知體弱多病的父母替自己拉土的事,流下了愧疚的眼淚。

    本來自己應該在父母跟前盡孝,不但不能,反而讓父母替自己操心,讓風燭殘年的老人為自己出力,真是太不應該了,如果自己能活着回去,一定要好好地報答父母的養育之恩。

     漫莊村現在仍然沒有用上電,多少年來村民們一直靠煤油燈照明。

    部隊駐紮後,和地方政府協商,幫助他們架電線,解決用電問題。

    最後決定,從山下的南溫河架線過來,電線由南溫河鄉負責,電線杆從漫莊村山上砍樹解決,部隊負責施工。

     各種物資準備齊全,施工的任務交給了三炮連,五十米距離一根電線杆,他們挖坑、栽杆、架線,忙活了幾天,上午通電正常,全村人像過年一樣高興,到處奔走相告,露出了喜悅的笑容,從此結束了祖祖輩輩點煤油燈的曆史。

     下午部隊休息,各班包餃子,老鄉一下子把戰士圍住,這是什麼,怎麼包的,如何吃等,問個不停。

     鄒軍馬上通知炊事班,多做點餃子餡,讓老百姓嘗嘗咱北方的餃子。

    老鄉說長這麼大,還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飯後,一個老鄉走到鄒軍面前說:“你們當兵的聰明,什麼都會幹,黑石頭也都能燒火做飯。

    晚上我讓兒子偷了幾塊,怎麼燒,都不會着火,俺們真是太笨了。

    ” 鄒軍說:“那不是石頭,是煤炭。

    ” 老鄉說:“什麼是煤炭?” 鄒軍見一倆句話說不清楚,就含糊地說:“煤炭是一種物質,在地下經過許多年的演變後形成的。

    ” 實際上,部隊在燒火做飯時,先把煤炭放在柴火上點燃後,在鼓風機的作用下,火焰才能竄出很高;而老鄉沒有鼓風機,隻是在草上點燃,當然無法着火。

     1984年12月26日,下午二時,三營九連奉命開赴前線,鄒軍和其它連隊的幹部,為九連的官兵送行,他們一一握手,難舍難分,在一起摸爬滾打多年的戰友,就要提前接受戰火的洗禮,真是千叮咛萬囑咐,握着的手久久不願松開,也許是最後的告别。

    人越走越遠,鄒軍還在不停的向他們招手。

     這裡仍然保留着母系社會的傳統,平時女的上山砍柴種地,男的在家帶小孩,他們隻有個别人穿着草鞋,大多數光着腳丫子,走在山路上如走平地一樣。

     鄒軍的房東是個木匠,一直在外做工,前幾天剛回來,晚上,他想找房東拉拉家常,便來到他們屋裡。

     剛坐下,房東便熱情地拿起用竹子做的煙筒,遞給鄒軍讓他抽煙,鄒軍本來不抽煙,隻是到雲南後,訓練任務重,精神壓力大,地方政府平價供應部隊“大重九”、“紅塔山”、“阿詩瑪”,他便開始抽上了煙。

    可是老鄉用竹子做的煙筒,卻從來沒有抽過。

    便說:“不會抽。

    ” 房東拿起砍刀,在竹子上刮下一團竹屑,說:“抽這個,味平,不咳嗽。

    ” 鄒軍接過用了多年,已經黑紅的煙筒,嘴貼上去,抽了幾下,因不得法,就是抽不出煙來。

     房東說:“平時我看你們,飯前飯後碗洗了幾遍,怕顯俺髒,水都沒有讓您喝一口,今天咱倆喝一次寡酒(寡酒就是沒有菜的意思)。

    ”他拿來一隻白色的小碗,裡面落了一層草木灰。

    因為,他們做飯燒水,都是用三根鐵棍搭起一個三腳架,用鐵鍊吊着鍋做飯,下面燒木材,所以煙灰到處亂飛。

     鄒軍看着倒滿酒的碗裡飄着一層灰,正在猶豫喝不喝,房東端起碗,一仰頭喝了下去。

    原來少數民族有個習慣,第一杯酒必須自己喝,想讓客人看一看,酒裡沒有毒,讓客人放心。

     老鄉把第二碗酒遞給鄒軍,這是他們自己用玉米釀的酒,雖然度數不算高,但後勁很大。

    根據少數民族的風俗,不喝等于看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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