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1節

北方某城車站候車室裡，車站送兵的聲音一片嘈雜。

     穿着冬訓服的新兵小莊在人群中尋找着——一片新兵，卻看不見一個女兵。

    他失落地坐在背囊上，出了一會兒神，然後開始看書，是莎士比亞的戲劇著作。

     喇叭裡傳來接兵幹部的喊話：“新兵同志們注意了！新兵同志們注意了！東南戰區的集合了！準備出發……” 小莊沒聽到，他坐在背囊上，背靠着柱子聚精會神地在看書。

     “那個兵，說你呢！”一聲悶雷響起來。

     小莊看得很投入，沒注意。

     啪！書被抽走了。

     小莊擡頭，戴着陸軍上士軍銜的老炮紮着腰帶站在他面前，鐵青着臉：“那個兵，說你呢！你沒聽見喇叭廣播嗎？” 小莊左右看看，還沒回過神來。

     “就是你！那個兵！起立！集合了！” 小莊氣不打一處來：“喊什麼喊？我沒名字嗎？你喊‘那個兵’誰知道喊誰？” 老炮愣了一下，喧鬧的候車室馬上安靜了，幹部、老兵和新兵們都看向這邊。

     小莊伸出手：“把書還我，我去集合。

    ” 老炮有點蒙，看看他：“那你叫啥名字？” “我叫小莊，你叫什麼？” 老炮詫異地看着他。

     農村兵陳喜娃在小莊後面拽着他的衣服壓低聲音提醒着：“叫班長啊？” 小莊大大咧咧說：“哦，班長……把書還我吧，我去集合。

    ” 老炮找到個台階下，把書扔給他。

    小莊接過來塞進背囊，徑自收拾自己的東西，看都不看老炮一下。

     老炮看着小莊，面色陰沉起來：“你叫什麼？” “小莊啊？”小莊還在收拾東西。

     那邊幹部在喊：“一班長，過來帶隊！” 老炮本能地回應：“到——”他轉身，又回頭，“小莊！” 小莊蹲在地上紮背囊帶子，他茫然地擡頭：“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