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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 杜魯門不肯出兵保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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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話,不到六點鐘就已結束,連晚飯都沒有,與上次吃住在羅斯福的白宮,不可同日而語。

    她走出來,在衆目睽睽下,“神色嚴峻,冷冷一笑,給人的印象是會談沒有成就”。

    (顧維鈞語,見其《回憶錄》第六冊,頁五七四)杜魯門退休後口述,提及此次會見說: 當一九四八年我仍是總統的時候,她來美國要求更多的“施舍”(handouts)。

    我不像羅斯福那樣住在白宮,我想她頗不高興,但我一點也不在乎她高興或不高興。

    (Miller,PlainSpeaking,P.288) 顧維鈞說,蔣宋美齡此行“沒有成就”,何止沒有成就,簡直是災難性的失敗。

    情況已經顯示,就蔣介石的對美關系而言,宋氏兄妹已不再是一種“财富”,而是一種“負擔”。

    宋美齡于杜魯門不願再次見面後,悄然離開華府,隐居在紐約長島的孔氏豪宅,直至一九五O年大陸盡失後,才回到台北,與夫君重聚。

     杜魯門政府不願提供更多援助,因知已無濟于事,真要救蔣,隻有卷入中國内戰。

    蔣介石在抗戰期間不許史迪威指揮中國軍隊,而今竟積極要求美國派遣高級将領指揮國軍剿共,美國亦曾考慮派麥克阿瑟将軍(GeneralDouglasMacArthur)來華。

    蔣介石為了“救命”,要美軍介入的意圖已十分明顯(見司徒雷登于一九四八年六月十日緻國務院函,謂蔣願将全部權力交給美方來企劃、監督與執行,函載Rea&Brewered.,theForgottenAmbassador,P.242),美方初感猶豫,敬謝不敏,事機亦稍縱即逝。

    在六十年代,美國為了阻止共産黨,派遣了五十萬美軍到越南。

    杜魯門沒有在四十年代出兵中國保蔣,除了時、地、人諸多不同因素外,馬歇爾起了一定的作用。

    他到過中國,與中共有所接觸,比較熟悉中國的情況。

    他雖然反共,但确知蔣介石的失敗并非蘇俄的陰謀,而是中國内部的力量。

    如果美國介入,無異把所有的中國難題一肩挑,如馬歇爾本人所說,“實際上勢必準備接收中國政府,無限期地投入大量的軍事力量與經濟資源”,故認為“如此大規模的投入和消耗,明顯地與可能獲緻的結果,完全不成比例”。

    (參閱May,herumanAdministrationandChina,P.30,81—82)美國人視越戰為一場災難,他們應當感謝馬歇爾阻止了更大的一場災難。

    如果真的發生,可想而知,不僅是美利堅的大災難,也必然是中華民族的大災難。

    就此而論,蔣介石夫婦求救、救援的“失敗”,豈不正是中華民族的“成功”? 當塵埃落定之後,杜魯門政府的國務院,國務卿已由艾奇遜(DeanAcheson)繼任,于一九四九年八月五日發表了轟動一時的關于中美關系白皮書。

    此一白皮書的用心,顯然要回答日益高漲的美國右派抨擊,乃用大批檔案資料來說明,杜魯門政府已用盡力氣想幫蔣介石打敗共産黨,但中國内戰的不利結果絕非美國政府能夠控制和改變,所以“失去中國”的責任主要應由蔣政權的腐敗和無能來負擔,許多精良的美械部隊很容易地就投降共軍。

    這一點被毛澤東證實:“中國人民解放軍強大的物資裝備,大部分是從美國帝國主義得來的。

    ”(《毛澤東選集》第四冊,頁一三七二)換言之,杜魯門盡力提供了軍援和經援,無奈蔣介石是扶不起的阿鬥,所以失敗了,到一九四八年底連支持蔣政府的一紙聲明也不願發了。

    (見《中美關系資料彙編》第一輯,頁九O二)但是杜魯門的用心顯然沒有得到預期的效果,卸下責任。

    蔣介石敢怒不敢言,史家陳寅恪有句曰:“可憐漢主求仙意,博得胡僧話劫灰”,把杜魯門比做話劫灰的胡僧。

    美國的右派譏“白皮書”為“漂白書”(heWhitewashPaper),毛澤東更借此大做文章,指出白皮書是美帝“無可奈何的供狀”,自承“出錢出槍”,由“蔣介石出人”替美帝打代理戰争。

    蔣介石一直指毛澤東是斯大林的代理人,白皮書正好為毛澤東證實蔣介石是美帝國主義者的代理人?選最後,蔣介石扶不起來,甚至要再做代理人,老美都不要他了。

    而毛澤東那邊卻發出“向全國進軍”的命令,要“特别注意緝拿匪首蔣介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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