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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威信高的人更不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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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他上了我的船,不想同舟共濟也得風雨同舟,莫愁湖畔無愁事。

    馬伯樂将軍不識人才卻原來會相馬,小題大做的鐵面皇帝恰是從大處着眼。

     一 馬二腳步匆匆地走着,也許心有餘悸,聽見背後有馬蹄聲,警覺地鑽入了莊稼地裡。

     原來是過路的押貨镖車,待這些人過去,馬二才又上路。

     自從逃出京城,他晝伏夜出,根本不敢走大路,身上沒有盤纏,過鄉村農舍讨要一點殘湯剩飯,有時夜裡到人家地裡拔幾根蘿蔔吃,人餓得又黑又瘦。

     他隻有一個目标,向北走,一直向北。

    他隻能去投奔藍玉将軍,藍玉可能到現在還不知道惠妃是為他而死吧?馬二是在滄州才聽說惠妃死訊的,他才不相信是病死,好好的哪來的病,一定是朱元璋悄悄地把她處死了。

     馬二不找藍玉找誰?他馬二也是為了成全他和惠妃的好事才落得今天這個下場的,藍玉是他惟一的親人了。

     打聽藍玉将軍可不容易,先是有人說在蒙古,後又說在河西走廊,過了陝西他才得到準信,藍将軍在酒泉。

     費盡千辛萬苦,他總算摸到酒泉軍營了,望着矗立在白皚皚的雪山底下的饅頭一樣的帳篷,好不親切,連轅門前旗杆上高高飄着的“藍”字帥旗也看得一清二楚了。

     可惜把守轅門的士兵不肯放他進去,根本不相信這個要飯花子樣的瘦鬼會是藍玉的客人。

    他此時衣服單薄,多處露肉,腳上的鞋張了嘴,天寒地凍,腳指頭都凍黑了。

    不讓進,又不給通報,馬二就蹲在轅門前不遠的地方傻等,他不相信藍大将軍不從這個門進出,早晚有碰上的時候。

     皇天不負苦心人,果然叫他等上了。

    這天藍玉騎馬巡哨回來,天下着紛紛揚揚的大雪,他披了一身雪花。

    大地積了厚厚的一層雪,看不清路。

    到了軍營轅門時,馬蹄子踩到了一團綿軟的東西,從雪堆裡拱出一個人來,那人幾乎凍僵了。

     藍玉問轅門口的哨兵:“什麼人?” 哨兵答是從南邊來的,他說他認識大将軍,每天都到這裡來等。

     藍玉看了那人一眼,問:“你認得我嗎?你是誰呀?” 那人正是衣衫褴褛、蓬首垢面的馬二。

    馬二凍得已經張不開嘴無法說話,幹張嘴發不出聲。

     藍玉下馬也認不出他來,叫人先把他弄到帳幕裡去,叫他烤烤火再說。

     馬二慶幸自己總算見到了藍玉,沒有白吃大半年的辛苦。

    馬二進了帳篷,很快暖過來。

    士兵拿了飯菜給他吃,他連筷子都不接,伸手抓着吃,噎得他直打嗝,看那樣子,恨不能把瓷碗也嚼碎一齊吞下去。

     藍玉掀簾子進來了,馬二已能說話了,叫了聲“藍大将軍”,立刻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這哭聲裡包含着說不盡的委屈、痛心和傷感。

     藍玉這才細看了看馬二,到底認出了他:“你,你不是馬二嗎?” 馬二放下碗,答應了一聲,哭得更兇了,雙肩一聳一聳的,哭得好傷心。

     藍玉立刻想起了郭惠,又看到這個小忠仆不遠幾千裡來尋他,曆盡艱險,心裡一酸,眼裡也漲滿了淚水。

     “别哭,别哭,”藍玉把帳篷裡的士兵打發走了,問,“你怎麼從宮裡出來的?你是專程來找我的嗎?” 馬二說:“可不是!一找就是大半年,一路打聽一路找,一路讨飯,我以為總也找不到了呢。

    ” 藍玉心裡不勝悲悼,他是事情過了好久了,才聽人說惠妃死了。

    他一直疑心有詐,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想馬二一定知道。

     馬二說:“她不可能是好死的,藍将軍想吧,連我,都差點叫皇上活埋了,何況娘娘。

    ” “活埋你?為什麼?”藍玉問。

     馬二說,還不是雞鳴寺的事犯了!他一五一十地告訴藍玉,皇上派人弄了個圈套,說藍将軍給惠妃娘娘從塞外捎來一顆東珠,又騙了惠妃娘娘一封回信,就全漏餡了。

    他們拷打他馬二,後來就派雲奇到鐘山下活埋他;雲奇可憐他,放了他一條生路。

    他天下無親無故,就決定來找将軍。

     悲傷、憤怒一齊浮上了藍玉的臉,他問:“既是這樣,皇上一定恨惠妃不忠了,那為什麼又給她舉行那麼隆重的葬禮呢?” 馬二說這他就不明白了,況且那時候我早已在流浪的路上了。

     擰着眉頭想了一會兒,藍玉來到門外,看着漫天大雪,禁不住思緒馳騁,這還用問嗎?掩人耳目而已,是的,皇上不願家醜外揚,也就是說,我暫是安全的,朱元璋也許是有意放我一馬,也許是引而不發,将來再算總賬?這樣看來,也許隻有永遠在邊關率兵打仗才最安全啊……但是,我手握兵權,他會放心嗎? 二 李善長到了垂暮之年,皇上卻又把他請回來,給了個超越左右丞相權限的職務,令胡惟庸極不舒服,無形中把他和皇帝之間又夾了一層上司,盡管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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